碾子,佝偻着身子匆匆消失在花园的小径尽头。
春草看着方婆婆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小姐,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小姐,七小姐她……她是不是要……”
“是。”邱小九替她说出了那个词,“她要杀我。”
春草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那怎么办?小姐,咱们去报官吧!不对,咱们去找将军,将军后天就回来了,她一定能主持公道的!”
“主持公道?”邱小九苦笑了一下,在池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望着池水里自己的倒影。倒影中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平静得近乎冷酷,“春草,你在这个府里待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吗?在这个地方,公道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的。”
“可是……”
“没有可是。”邱小九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冷静,像是在急诊室里给病人下达医嘱一样,每一个字都精准有力,“从现在开始,我吃的东西你亲自做,不许经任何人的手。水只喝你自己打的水,喝之前先验毒。院子里的门窗晚上全部上锁,白天也不许任何外人进来。”
春草使劲点头,把每一条都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你这两天继续去下人房那边转悠,帮我打听一件事——将军到底什么时候到家,到家的具体时辰,从哪个门进,府里准备了什么迎接仪式,谁来迎接。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小姐要做什么?”春草不解地问。
邱小九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池水中那几尾悠然自得的锦鲤,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你照做就是了。”
接下来的两天,邱小九过得异常平静。她按时吃饭,按时换药,每天在院子里走几圈活动筋骨,偶尔去后花园晒晒太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老实实养伤的庶女,安安分分,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这份平静的表象之下,邱小九的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止运转。她让春草把府里所有的规则、礼仪、上下关系都讲了一遍,又在原主的记忆里挖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她知道了邱铁衣的性格——刚烈、暴躁、爱面子,吃软不吃硬,最恨别人欺骗她。她知道了顾氏的软肋——怕失宠,怕女儿不争气,怕将军抬举别的侧君。她还知道了邱玉瑶的死穴——好面子,嫉妒心强,最不能容忍别人抢她的风头。
每一句话,每一个信息,都被她像积木一样一块一块地拼起来,在她脑海中逐渐搭建成一个清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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