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整个院子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装饰,没有摆件,没有下人走动的身影,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宅。
“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伺候?”邱小九边走边问。
青苗抹着眼泪点头:“本来还有个嬷嬷,上个月被摄政王府叫回去了,说是有事,到现在也没回来。还有两个粗使丫鬟,前天被顾主君调去帮忙筹备中秋宴了,就剩奴婢一个。”
邱小九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个摄政王世子,在将军府里住了半年,身边被安插得只剩一个十二岁的小丫鬟?摄政王府派来的老嬷嬷被“叫回去了”,将军府安排的下人被“调走了”,偏偏赶在他病情最凶险的时候,身边无人可用。
这不是疏忽,这是蓄意。
有人在等凤澜戈死。
这个念头让邱小九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她加快脚步,跟着青苗穿过走廊,来到正房门口。
还没推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气味。
那是一种混杂着药味、血腥味和病气的复杂气味,在密闭的房间里闷了好几天,浓郁得几乎能把人熏个跟头。春草在她身后捂着鼻子,脸都皱成了一团。但邱小九面不改色——她在急诊室闻过的味道比这难闻一百倍,各种体液的、腐烂的、烧焦的,这点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她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窗帘拉得没有一丝缝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和一股隐约的甜腥气,和她那天晚上在窗台上闻到的血迹气味一模一样。屋子正中摆着一张雕花大床,床帐半垂,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邱小九大步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床帐。
然后她终于看清了凤澜戈的脸。
这个画面让她呼吸一窒。
上一次见面是在昏暗的月光下,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妖冶的紫色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从容和危险交织的神秘感。可此刻躺在床上的凤澜戈,哪还有半分从容?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透出一种濒死的灰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衣领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触目惊心的青黑色。那不是外伤,而是毒气攻心的征兆——毒素已经通过血液循环侵蚀到了体表,再往下走就是心脉,一旦毒入心脉,神仙都救不回来。
邱小九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凤澜戈的额头。触手滚烫,烧得她的掌心都在发麻,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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