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和恐惧中花成了一团,看起来狼狈至极。
“母亲……女儿……女儿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女儿……一定是……”
“你还敢狡辩!”邱铁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作响,酒杯滚落在地,啪地摔了个粉碎。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邱玉瑶,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上次凤头钗的事,我当你年幼不懂事,没有追究。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同样的把戏玩两次——栽赃嫁祸,谋害手足!邱玉瑶,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邱玉瑶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痉挛,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发抖,裙摆下面洇开了一小片水渍——她吓尿了。
邱玉珠也跟着跪了下来,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比邱玉瑶更害怕,因为那支簪子是她亲手塞进邱小九枕头底下的。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来,她这个“帮凶”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邱玉瑶好到哪里去。
顾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他的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调教的两个女儿,居然会在邱铁衣回府的第一天就当众翻车,而且是以这样难看的方式,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被人剥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站起身来,走到邱铁衣面前,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妻主息怒,都是妾身管教不严,才让玉瑶和玉珠做出这等糊涂事来。妾身愿领家法,绝不推诿。只是孩子们年纪尚小,还望妻主看在骨肉亲情的分上,从轻发落。”
又是这一招——以退为进,自责请罚,然后轻飘飘地用“年纪尚小”来为女儿开脱。他用了几十年的老招数,屡试不爽。邱铁衣最吃他这一套,每次他这样低头认错,邱铁衣都会心软。
但这一次,邱铁衣没有接他的话。
她低头看着顾氏,目光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审视。那种审视不是妻主对正君的审视,而是一个将军对可能存在的敌人的审视,冷的,沉的,带着杀气的。
“顾怀瑾,”邱铁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那种轻比之前的怒吼更让人害怕,像是一把被磨得极薄的刀刃,轻轻贴在皮肤上,还没用力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疼,“上次凤头钗的事,是你处置的。三十板子,差点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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