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话?
这个惩罚,比直接打他板子还要狠。
但他不敢反驳。邱铁衣正在气头上,他若反驳,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他咬碎了牙,把满嘴的血腥味咽下去,低头道:“妾身领罚。”
邱铁衣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向花厅门口。走到邱小九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这个瘦弱的庶女一眼。
邱小九依然站得笔直,神情平静,不骄不躁,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受害者的委屈。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在暴风雨中活下来的野草,不起眼,但坚韧得让人无法忽视。
“你受委屈了。”邱铁衣说完,抬脚走出了花厅。
邱小九对着她的背影屈膝行礼,声音淡淡地:“谢母亲主持公道。”
邱铁衣的背影消失在花厅门外的夜色中。满厅的人像是被同时解开了定身咒,哗啦啦地乱了起来。有人去扶跪在地上的顾氏和邱玉瑶,有人围着柳侧君道贺,有人急匆匆地往外走生怕被牵连,也有人远远地朝邱小九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敬畏,有忌惮,也有善意。
邱小九没有理会任何人。她转身走向侧门,脚步不快不慢,背影在花厅的灯火中越走越远。
春草小跑着追上来,激动得脸蛋通红,两只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小姐!您太厉害了!您是怎么做到的?那支簪子真的是老爷留给您的吗?奴婢怎么从来没见过?”
邱小九没有回答,只是在月光下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
春草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支“父亲留下的遗物”,其实是她用邱玉瑶几天前扔给她的那几根干瘪参须,和上次当簪子剩下的铜板,加上她真正的那支旧银簪,融在一起重新打造的。
她让春草去当铺的时候,顺便问了掌柜有没有人会打银器。掌柜给她介绍了一个老银匠,就在当铺后面的小巷子里。邱小九在养伤的那几天,趁着出门晒太阳的工夫偷偷去见了那个老银匠,把她父亲留下的旧银簪熔了,又添了那几颗从邱玉瑶簪子上拆下来的红宝石,打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牡丹簪。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只是在邱玉瑶和邱玉珠编织的那张大网上,轻轻割了一道口子,然后看着她们自己被那张网缠死。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挂在那片不属于她的天空里,冷冷地照着这片不属于她的土地。
邱小九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轻轻呼了一口气。
这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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