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多喝水,吃流食。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方抓药,连服三日,可以防止复发。”
她让春草拿来纸笔——所谓的纸笔,其实就是一截烧过的炭条和一张包药材的黄纸。她伏在柜台上,就着昏暗的天光,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羚羊角粉,冲服,清热镇惊。钩藤,平肝熄风。天麻,祛风通络。石菖蒲,开窍醒神。蝉蜕,止痉安神。每味药的剂量她都仔细斟酌过,既考虑了药效,也考虑了赵嫂子的经济能力——都是常见的药材,价格不贵,在一般药铺都能买到。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把方子递给了赵嫂子。赵嫂子接过方子,手还在抖,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黄纸上,把字迹洇开了几处。
邱小九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赵嫂子手里。
“这是退热散,是我自己配的。今晚如果孩子又烧起来,你就用温水把这个药粉调开,给孩子擦身子,擦我刚才擦的那些地方。记住,是温水,不要用凉水,凉水会让毛孔收缩,热气散不出来,反而更糟。”
说完,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老大夫,微微颔首:“晚辈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接下来的恢复调理,恐怕还要劳烦前辈把关。”
张老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赞赏。他在同济堂坐诊三十年,见过的大夫比眼前这个姑娘吃过的米还多,但像她这样年轻、手法又如此老练的,确实是头一次见。
他开口问道:“姑娘这手针灸,可是大有门道。不知师承何人?”
邱小九心里咯噔一下。她的针灸是跟现代医院中医科的同事学的,后来在急诊科又专门进修过急救针灸,师承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医学院教育体系。这些她总不能跟人家说吧?
“家师生前隐居乡野,不愿留名,晚辈不敢妄自提及。”她垂下眼帘,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遮掩过去。
张老大夫点点头,也不追问。江湖上有许多隐世的高人,不愿意抛头露面也是常事。他又问:“姑娘刚才用的退热擦浴之法,老夫也是头一次见。此法可有讲究?”
“物理降温。”邱小九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这个词在这个时代没人听得懂,连忙换了种说法,“就是用温水和少量烈酒混合,擦拭体表血管丰富的部位,借助水分和酒精的挥发带走体内多余的热量。这个法子比直接用冷水安全,不会刺激毛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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