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让病人受凉。”
张老大夫若有所思地捋着胡子,沉吟了片刻:“妙。简而不陋,便而不俗。此法若是能推广开来,不知能救多少高热垂危的病人。姑娘,你这方子可否让老夫抄录一份?”
“当然可以,前辈请便。”
张老大夫让伙计拿来纸笔,认认真真地把邱小九的方子和退热擦浴之法都记了下来,字迹工整端方,一丝不苟。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忽然问了一句让邱小九意想不到的话。
“姑娘,你如今在何处坐诊?可有医馆?”
邱小九怔了一下:“晚辈并非坐诊大夫。”
“那姑娘在何处高就?”
“晚辈……”邱小九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实话,“晚辈是将军府的九小姐,并非行医之人。只是自幼对医术略有涉猎,今日恰逢其会,不敢袖手旁观。”
张老大夫的眉毛挑得老高:“将军府的小姐?邱大将军的千金?”
他上下打量了邱小九一眼,目光在她那身素净的衣裳上停了一瞬。将军府的小姐他见过不少,每回来同济堂买药都是丫鬟成群、前呼后拥,衣着华贵、趾高气扬。眼前这个姑娘的穿着打扮虽然不算寒酸,但也跟“将军府小姐”的身份不太匹配。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矜之气,说话行事干练利落,倒像是个常年在市井中摸爬滚打的医者。
“难怪。”他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虎母无犬女,邱大将军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九小姐既有如此医术,为何不挂牌行医济世?”
邱小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张老大夫也没有追问。他在江湖上行医多年,见惯了世家大族里的那些龌龊事,知道这些高门大户里头有的是说不出口的难处。他也不勉强,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名帖,双手递过去。
“老夫张济,在这同济堂坐诊三十年,承蒙乡亲们厚爱,也收过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九小姐若是不嫌弃,日后有任何需要,无论是药材还是其他,只管拿着这名帖来找老夫。同济堂虽不是什么大药号,但在这北境城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邱小九接过名帖,双手捧着,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这个老人不简单——他在看到她一介年轻女子出手救人的时候,没有轻视,没有嫉妒,而是虚心求教、主动结交,这份胸襟和格局,绝非寻常医者所能及。
“多谢张前辈抬爱。晚辈初来乍到,若有不懂之处,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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