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死一天不查清楚,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一天不会收手。事实上,从凤澜戈搬到将军府之后病情急剧恶化这一点来看,对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了。
“那你呢?你是怎么流落到北境来的?”
青芦的嘴唇又抖了起来,眼泪无声地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滴在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汤里。
“王妃死后,奴婢悲痛过度,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奴婢总觉得王妃的死有蹊跷,就自己暗中调查。奴婢查了半年多,好容易查到一点线索,发现王妃死前那天晚上,曾经收到过一封信。那封信是将军府的人送来的。”
邱小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将军府?你确定?”
青芦用力点头:“奴婢查过门房的值夜记录,那天酉时三刻,有个自称将军府管事的人来过王府,说有一封顾主君写给王妃的亲笔信,必须当面呈递。门房放了她进去,她在内院待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走了。当晚王妃就出了事。”
顾氏。又是顾氏。
邱小九忽然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在她面前缓缓展开,网的每一个节点上都缚着一条毒蛇,吐着血红的信子。凤澜戈的药渣里有草乌的痕迹,顾氏的人掌管着将军府的药房;摄政王妃死前曾收到顾氏的亲笔信,当夜便溺水身亡;凤澜戈被送到将军府来养病,结果病情一天比一天重。
这三件事如果串成一条线,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人——顾怀瑾。
可是顾怀瑾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个将军府的正君,掺和进摄政王府的事情里,图什么?为了权力?为了钱财?还是说,他的背后另有其人?
“奴婢查到这个线索之后,就想去将军府问个清楚。”青芦继续说,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了,“结果奴婢还没出京城,就差点被人杀死。那天夜里奴婢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看见有人从窗外翻进来,手里拿着刀。奴婢拼命跑,跑到城外的破庙里躲了三天三夜,才躲过追杀。后来奴婢换了一身衣裳,把王妃留给奴婢的信物缝在衣领里,逃出京城,一路往北走,走到北境城。奴婢想着,世子……世子在这里,也许能相信奴婢的话,替王妃讨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消失在一阵压抑的啜泣中。
邱小九没有说话。她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午后的阳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鞋尖上。秋风穿过窄巷,把青芦身上的破布吹得哗哗作响,也把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送到了更远的地方。
凤澜戈身边唯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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