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姐但说无妨。老夫以医者之名起誓,今晚听到的一切,绝不入六耳。”
邱小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深褐色的药材碎片,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大多数已经熬煮得软烂变形,但其中一片稍大些的,还保留着比较完整的切面特征。她又从旁边拿过一片她自己从同济堂买的草乌作对比,放在一起,推到了张老大夫面前。
“您看这两样,像不像同一种东西?”
张老大夫凑近细看,又拿起来闻了闻,最后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几息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像是一口吞了只活苍蝇。
“草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藏不住,“九小姐,这些草乌碎片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我说,这是从摄政王世子的药渣里翻出来的,您会怎么做?”邱小九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
张老大夫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当然知道摄政王世子住在将军府养病这件事。北境城虽不比京城,但上层官员的消息并不闭塞,摄政王世子的身体状况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他也知道世子身边的药方一直被将军府里的人把持着。但草乌这种东西出现在世子的药里,就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有人要害摄政王世子?”他的声音已经压到了极限,带着一种老医者不该有的颤抖。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邱小九说,“我怀疑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忍不住下死手。所以张老大夫,我需要您的帮助。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张老大夫看着桌上那几片草乌,脸色变幻不定,像是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复杂的情绪。
“医者仁心。老朽既入此门,岂能坐视病人被毒害而无动于衷。九小姐请说吧,要老夫做什么?”
邱小九朝他微微倾身,声音更低了些:“我要查明世子的毒到底是谁下的,是将军府的人,还是宫里的人。我会从药方和药渣入手,但有些稀有药材,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财力根本拿不到。我需要一条稳定的药材渠道,需要有人帮我遮掩身份,还需要一个不会被人收买的信得过的老医师,能在关键时刻替世子作证——证明他的毒是被害的,而不是娘胎里带的。”
张老大夫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为什么信得过老夫?”
“因为您明明看出我扎针的手法有来路,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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