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驳。邱小九站在门前,没有急着敲门,先侧耳听了一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极轻微的、细碎而急促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是从正房方向传来的,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每一声都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硬撕出来的闷响。邱小九的眉头皱了起来。凤澜戈的咳嗽,听起来比上次更重了。
她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等了几息,又敲了三下。第二次敲完之后,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露出青苗半张惊惶的小脸。看见是邱小九,青苗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把门开大了些,让她们进去。
“九小姐,您来了!世子他今天……”青苗压低声音,眼眶红红的,说话时嘴唇一直在抖,“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又咳了不少黑血,比上次还多。奴婢害怕极了,正要去请您,又不敢离开世子,怕他一个人……”
邱小九已经迈开步子往正房走了,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时候开始咳的?咳了几次?血的颜色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块状物?他意识清不清楚?”
“大约一个时辰前开始,咳了三次。第一次是暗红色的,后面两次是黑色的,有、有一些小块。”青苗小跑着跟在后面,声音带着哭腔,“世子不让我去叫您,说您会来的,让我别慌。可奴婢怎么能不慌……”
邱小九的步子很快,青苗还在断断续续说着,她已经推门进了正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比上次更浓烈的气味。中药味、血腥气、病气混在一起,在清晨没有散开的空气里像一张湿腻的网,黏得人喉咙发紧。窗子半开着,一阵风从廊下吹进来,把床帐吹得轻轻晃动。床上的人半靠在床头,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白中透青,嘴唇的颜色介于紫色和灰色之间,像两片失去了水分的枯叶。他的头发没有束,黑而长的发丝散在枕边,被冷汗浸透了几绺,贴在额角和脖颈上。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正安安静静地望向门口,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看见邱小九进来,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极轻极淡,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掉。
“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砂纸,但语气却是出人意料的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个磨蹭的速度,我若真死了,怕是等不到你。”
邱小九没理会他的打趣,径直走到床前,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低热,不到三十八度,但身体冷得像一块在深秋夜里冻了一宿的石头。她又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按在脉搏上,凝神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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