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邱小九的回答干脆利落,“我穿过来才半个月,连府里都没几个人认得我,你一个足不出户的世子,凭什么知道我会医术?”
凤澜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喝完最后一口药,把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忽然问了一句:“青芦是不是在你那儿?”
邱小九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青芦?”她问,声音压得很低,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凤澜戈看着她,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像秋日池塘里最后一道斜阳:“你身上,有她从小戴到大的那个香囊的味道。那个香囊是我娘亲手缝的,用了一种极罕见的香草,叫月见草。这种草全天下只有京城东郊的一座小山上长。我娘把它晒干了,缝进香囊里,给青芦一个,给我一个。”
邱小九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然,极淡极淡的,像是雨后草丛混着月光下某种野花的气味。她帮青芦上药、扶她上床,身上自然沾上了那味道。她以为经过了一夜和清晨的通风,气味早就散了,没想到这个病得半死的男人居然还能闻出来。
“青芦确实在我那里。”她知道瞒不过去,索性承认了,“她身上带着你娘绣的凤凰绢帕,和一块据说能保命的信物。她还告诉我,你娘三年前死了,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在王妃死前的那天晚上,顾氏的人曾去过王府,说有亲笔信要面呈。”
凤澜戈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听完这些之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带着一种苍凉,也带着一种极深的疲惫。
“她很会躲。我的人找了她三年都没找到。”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聚焦在邱小九脸上,“既然她信你,那便是天意。你问我来找你做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需要一个人,一个不属于摄政王府、也不属于将军府的人,一个和这些烂摊子毫无瓜葛的人,来帮我做几件事。”
“凭什么?”邱小九问。她不是不想帮,而是需要知道条件和底线。
凤澜戈慢吞吞地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搁在床边的矮几上。
那是一个小匣子,黑漆涂底,盖子上嵌着一朵银丝掐出来的忍冬花。他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朱红色药丸,和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这颗药丸叫‘归元丹’,是当年那位游医留给我吊命用的。全天下只剩三颗,我这些年磕了两颗,就剩这最后一颗了。”他看着邱小九,语气轻描淡写,“现在,它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拆开研究,拿去卖钱,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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