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身上没有顾氏的气味,没有邱铁衣的气味,没有任何一个阵营的气味。你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偏偏又画满了谁都看不懂的东西。”
他转过头来,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幽深。
“邱小九,我在这个府里待了半年,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你身上一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不问,因为我不在乎。我只要一个结果——我娘不能白死。”
邱小九和他对视了很久。
秋风吹动窗纸,发出簌簌的声响。院子里的花树轻轻摇晃,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远处有鸟鸣声传来,清脆而遥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响着。
“我接受。”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从矮几上拿起了那个黑漆匣子,收进了自己的药箱里。
凤澜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重新靠回床头,闭着眼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方才说了太多的话,这会儿显然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额角上全是冷汗,衬得脸色越发苍白。
邱小九把药箱收好,走到他身边,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放在他的枕边。
“我不白拿你的东西。这药是我自己配的,比之前那个太平方子管用。每天早晚各服一剂,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温服。先把这个月的量吃完。忌食生冷,忌大喜大悲,忌——”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忌动武。你的身体已经被毒素掏空了大半,再动武,只会死得更快。”
凤澜戈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你连我动没动武都看得出来?”
“你上次翻窗户离开的时候,落地的声音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你的左腿在发力时受了伤,是旧伤,没愈合好。加上体内的寒毒发作,你现在连走路都要借力。”邱小九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你昨晚还出去过,去了府外的某个地方。凤世子,你要是再这样糟蹋自己,我救不了你第三次。”
凤澜戈骤然睁开眼,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异。
他确实昨晚出去了一趟。子时前后,他让人传递了一封密信出去。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连青苗都不知道。可这个邱小九,居然从他起身时一个脚部落地的动作,就判断出他动了武,还判断出他出了府。
这已经不是“懂医术”三个字能解释的了。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可怕得像一头在暗处窥伺的狼。
“最后一次。”他说,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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