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清晰的却是他如冷日修松般的身姿。
他就站在那里,那挺拔的身姿,好像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压倒似的。
宁真忽然觉得他很有趣。
诚如他所说,今日这个结果正是她想要的。
在堂上她故意不说出自己的证人就是他,好似在和他撇清,但实则自从他在榻下发现她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撇不清了,她也不会让他撇清的。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他不说,她也会想办法在暗中和他扯上关系。
比如说……那把伞。
她手里拿的那把伞上有安平侯府的特有标记,虽然她在角落里不起眼,但总会有细心人发现的。
到时候,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沈侯,也不得不纡尊降贵为大家解释她的去向了。
想来他也是想明白了这一层,才主动站出来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想到这里,宁真在黑暗中浮起一个微笑。
这个朝廷鹰犬,倒是也不笨。
……
安昌公主府。
宾客散尽后,大堂之内只剩一片狼藉。
侍女宦官们收拾着东西,李令仪还没离开,她歪在榻上,支着脑袋,看他们忙碌。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那把伞。
李令仪勾勾手,小侍女便连忙捧了伞前去,刚走两步,送宾客离去的南嘉回来了,于是便接过伞,来到李令仪的身边。
“公主要这把伞?”
李令仪点点头。
南嘉便打开了伞,转了一圈,两人很快看到了伞面一个角落里,属于安平侯府的那个标记。
“这是明恕的伞……”李令仪斜眼看向南嘉,“怎么会落下呢?”
南嘉回头看看,垂眸道:“那个地方,方才似乎是那位宁小娘子所在。”
李令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此刻大堂之中已经空无一人,但她好似还能看到刚才,宁真白着一张病容却寸步不让的模样。
“这个宁小娘子,很有意思嘛。”李令仪笑笑。
她不仅没有恼,还好像对宁真颇感兴趣的样子。
南嘉收起伞,走到她身边:
“公主若喜爱这个小娘子,大可时时招她过来说话解闷,想来这小娘子会很高兴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宁真处境难堪。
不过是一个寄居在外祖家的表娘子,随时随地有可能被人拉来挡枪,但倘若能攀上安昌公主这棵大树,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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