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把信纸重新展开,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可一时间,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确认自己没漏掉任何一句之后,秦安把信仔细折好,和那块浅粉色的肚兜一起放回了锦盒里。
盖上盒盖时,他的目光在锁扣的凤纹印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把锦盒推到案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干脆不去自寻烦恼。
院子里,程知远正蹲在井边洗脸,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咧嘴笑了:“哟!醒了?我还以为您得睡到明儿个早上呢。”
“睡了多久?”秦安问。
“一天一晚,刚过午时!”程知远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罗开带人去清点粮仓了,薛钜去城外收拢散落的兵器,对了,您饿不饿?灶上还有粥。”
“来一碗。”
程知远转身进了灶房,端出来一大碗稠粥,碗沿上还搁了两块咸菜。
秦安接过来蹲在台阶上,一口一口喝完,把空碗递给程知远。
程知远接碗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将军,您睡了一觉起来,怎么脸色比睡之前还沉?有事?”
秦安站起来拍掉衣摆上沾的灰,转头看着他:“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抓紧休整,五天之后,拔营启程,前往洛城!”
程知远听得一愣,把空碗往井台上一搁:“去洛城?将军,这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咱们兄弟连番大战,伤者不少……”
“动不了的便就地留守!”秦安打断他,“我们必须要尽快和宇文大将军他们会合,看看洛城现在打成什么样了。”
他并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
大兴朝廷那边可能生变之事,只是自己的猜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
程知远张了张嘴。
他总感觉,秦安心里是藏着什么事,如此安排也太着急了些,不合常理。
但出于对秦安的信任,他到底没再啰嗦,转身便去传令。
秦安独自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院墙外那一片灰扑扑的屋脊上。
萧媚信里的内容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不算致命,却让人坐立难安。
他原以为,这半年来都没出什么妖蛾子,自己还能在前线拖上一段时间,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收拾这些叛军。
可现在看来,朝廷那边的变故根本不会等他。
“大兴,这是要完了呀!”秦安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转身回屋,把锦盒重新收好,塞进随身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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