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依萍攥着枪柄的五指松开半寸,掌心全是湿冷的汗。
林致远低头瞅着鞋面上冒白烟的碎瓷片,后背的白大褂一下子贴在了肉上:“陆小姐,汤里有东西?”
“去化验台,拿百分之十的硫酸亚铁和稀盐酸。”陆依萍把枪插回枪套,声音冷得像铁。
林致远在柏林读了四年有机化学,听见这两样东西,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净。他转身撞开隔壁化验室的门,半分钟后捧着两支滴管和一只玻璃烧杯跑回来,玻璃管碰撞得叮当直响。
陆依萍套上乳胶手套,舀起小半烧杯骨汤,滴进硫酸亚铁晃了晃,又掐着滴管挤入五滴稀盐酸。
嗤。
奶白色的肉汤在烧杯底翻了个滚,不过两秒钟,一团团深蓝色的絮状沉淀便在杯底凝结开来。
“普鲁士蓝……”林致远膝盖一软,手肘磕在桌沿上才勉强撑住身子,舌头都大了,“氰化物……这桶汤里少说下了半斤氰化钾!咽下一口,五秒钟呼吸中枢就得麻痹,神仙也救不回来!”
几个女学生手里的铁勺当啷落地,弯腰扶着板凳干呕起来。
李光明一步抢上前,抓过化验台上的硫代硫酸钠洗液,拽起林致远被汤水溅红的右手,连洗液带一整桶凉水哗啦啦往上冲了三遍,直到那块皮肤搓得发白才松手。
“尔豪,留二十个人守死这儿。剪断的电话线马上接通,喝的水全换蒸馏水,天亮前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陆依萍一把扯下手套甩进废料桶,转身跨出烂木门,“光明,去大食堂后院。”
十分钟后,大食堂后院。
探照灯把青石板照得雪亮。水塔根下长着一溜青苔,两只夜蛾围着大灯泡乱撞。
十一个系着油围裙的厨子并排跪在石板上,脑袋垂得快挨着裤裆。墙角那口砸烂的酱菜缸淌了一地黑酱水,缸底夹层里露着半截油纸。
陆梦萍合上花名册迎上来:“二姐,缸底刚被掏空。后厨一共十二个人,就那个装哑巴管刀墩的陈大麻子没影了。”
西边冷却水塔后头忽然传出铁丝网刮擦衣料的刺啦声。
刀疤李领着四个暗卫,反拧着个矮壮汉子的胳膊冲进院子,照着腿弯一脚踹下去,把人硬生生按跪在青石板上:“大小姐,抓着了!这杂碎刚剪开水塔外头的铁丝网,正往梯子上爬!”
陈大麻子膝盖骨砸得石板咚一声闷响。他一句话没有,脖子猛地往左一歪,张嘴就朝左领口的硬衬咬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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