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听得一清二楚。
透过磨砂玻璃下方的透明观察缝，能看见那个穿深蓝哔叽制服的男人背对门口，灰白头发梳得齐整，肩膀耸着，一动不动。
陆振华眼珠子通红，呼吸粗了起来，右手一把拧住黄铜门把，抬脚就要踹门板。
“狗杂碎，滚出来！”
“爸！别动门把！”
依萍一步抢上前，左手死死按住陆振华手腕。
同一瞬间，她灵魂深处的气溶胶毒理微观分析仪已经打开。
在她视野里，那扇实木门下方门缝处，正有肉眼看不见的淡青色气雾往外渗。
视野右上角跳出红字警告：
【检测到微量挥发性氢氰酸气体！空气浓度0.012毫克/升，门后把手上方连接高浓度液态氢氰酸玻璃容器，转动门把超过十五度，容器碎裂，三秒内致死半径五米。】
陆振华手背青筋一跳，硬生生收住脚劲，压着嗓子问：“怎么了闺女？”
“不对，味道不对，门后肯定有氢氰酸毒气瓶。这一脚踹开，咱们几个全交代在这儿。”
依萍松开手，示意众人往后退开三米。
她凑近那道透明玻璃缝看了一眼屋里。
那个背影后颈僵硬，连呼吸起伏都没有，耳根后头贴着一块胶布，领口露出半截粗糙的麻布杂役领子。
分明是被打了麻药绑在椅子上顶缸的夜班老杂役。
“金蝉脱壳。”李光明脸色一沉，左右扫了一眼死胡同般的走廊。“大小姐，杜邦的人七点半就封楼了，三楼就这一道楼梯，窗户全焊死了防盗铁栅栏，他不在屋里能飞上天？”
“没飞上天，也没下楼。”
依萍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天花板上方那排生锈的铁皮百叶通风口上。
瞳孔深处，红外热成像视野铺开。
冰冷的蓝紫色砖墙背景里，就在他们头顶斜前方四米处的夹层通风管道内，一团橙红色人形热源正手脚并用地往隔壁法商水电公司大楼接口处挪。
管道太窄，那团热源爬得很慢，心脏部位的红光跳得飞快，正憋着气听底下动静。
如萍顺着依萍视线往上看，指尖摸向药箱侧袋里的粗长针管，声音发冷：“他在上面？”
“拿个老杂役当替身，挂瓶氢氰酸想把咱们毒死在门口，自己顺着通风管爬去隔壁法商水电公司。”
依萍从李光明手里拿过那把加装消音器的鲁格，咔嚓一声拉动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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