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夹层里。
赵怀安嘴里咬着半截手电筒，一身灰土短褂，正一寸一寸往前蹭。
他透过百叶窗缝隙往下瞄了一眼，瞧见陆振华几个人退到走廊中间，没去拧那扇机要室的门。
手一抖，差点松了抓铁支架的手指。
怎么不破门？
他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往前挪，速度比刚进管道时快了半截。再往前三米就是隔壁法商水电公司的吊顶，翻过去，后巷接应的人就在等着。
底下走廊里，依萍抬起枪口，对准头顶四米外固定通风管道的四颗膨胀螺钉和铁皮接缝，扣下扳机。
噗！噗！噗！噗！
四声微声枪响。
钢芯弹打断了悬挂管道的生铁吊杆，最后一颗子弹擦着铁皮钻进去，贯穿了赵怀安的左小腿肚。
“啊！”
夹层里一声惨叫。
哗啦一声大响！
三米多长的厚铁皮通风管道连着吊顶石膏板从天花板塌下来，砸在走廊地板上，扬起一地灰尘。
一身灰土的赵怀安从裂开的铁皮管里滚了出来，左小腿鲜血直飙，脚踝在摔落时咔嚓一声折断，骨头碴子顶起了灰布裤管。
他摔得七荤八素，捂着断腿刚抬起头。
灰尘散开。
五步外，陆依萍手里拎着枪口还冒青烟的手枪，低头看着他。
在她身旁，一身黑衣的如萍跨过碎石膏板，手里捏着一支装满灰黑色粘稠液体的粗长玻璃针管，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赵怀安的喉头猛地一缩。
那瓶灰黑色的东西他认得，这是抽的腐血和混了河豚神经毒素的血液。
是他亲手从特高课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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