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查指令表，先把每条指令的操作码和地址码找出来，第二天把汇总的37条指令翻译成16位的二进制数字，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看得他眼睛都花了，第三天开始穿纸带，打到第23条的时候手一抖，不小心多打了一个孔，得，前面22条全白干了。
年轻数学家小周更惨，他写了个120条指令的排序程序，上机一跑直接乱套了，查了一整天天，最后发现是第47条指令的第8位穿错了。
就错了一个孔，整个程序直接就全废了，气的小周当时差点没把穿孔机给砸了。
后来他们学聪明了。
苏步云、华教授和林远定义了一套助记符，ADD代表加法，SUB代表减法，JMP代表跳转，LDA代表取数。写程序的时候先用助记符写，再人工对照翻译成机器码。
这其实就是最原始的汇编器。
小周把常用的操作做成了标准纸带段：包含浮点加法、浮点乘法、数组遍历，这些经常用的操作，提前穿好纸带，需要的时候直接拼上去，这样就不用每次都重复穿一遍了。
而且他们还搞了个三岗制：一人编程序，一人校对机器码，一人穿孔，三个人互相盯着，这样出错率直接降了一大半。
最后，他们还专门找了几个手巧的学生负责穿孔，数学组只负责写逻辑，不亲自碰穿孔机。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编程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以前要写三天的程序，现在半天就能搞定。
以前动辄查三天的bUg，现在三岗制一卡，大部分都能在穿孔前发现。
数学组的人都觉得，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直到他们遇到了“负数”问题。
······
“华老，您看看这个。”
苏步云把那张打印纸推到华老面前。
华老还在草稿纸上验算着什么，他放下钢笔，接过打印纸，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立刻皱成了一个疙瘩。
“-32768？”
“对。”苏步云有点不好意思，“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程序写错了，或者纸带穿错了。”
“可我查了三遍程序，三岗制也过了两遍，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emm......小苏，这是不是中间结果膨胀了？”
华教授一眼就点出了问题的结症，苏步云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懊恼道：“哎呀！我用的是雅可比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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