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蹲在“通心叶”旁,看着叶尖的露珠坠落在“和”字红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竟与石沟村“盼归台”油罐口的潮印一模一样。
“周胜哥,霍钟表匠的‘时区轴’寄到了!”石诺抱着个木箱跑过来,箱角缠着根金蓝线,线头系着颗齿轮状的芝麻籽。箱子刚打开,就有股蜂蜡混着松木的香气漫出来,轴身刻着细密的刻度,每个刻度旁都标着地名,从石沟村一直绕到威尼斯,像条蜷起来的世界线。
周胜摸着轴上的“石沟村”刻度,那里嵌着块小小的铁胆石,和“油罐墙”里的那块遥相呼应。“霍爷爷有心了,”他往轴孔里穿线,金蓝线刚穿过齿轮,就被轴身的蜂蜡浸得发亮,“这线轴转起来,两地的线就能踩着钟点走,再也不会错过。”
花农的孙子推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是十二只新烧的陶盘,盘底都刻着“时区轴”的缩小版。“爷爷说让这些盘子当‘线的驿站’,”少年把陶盘摆在墙根,“线从轴上绕下来,先在盘里打个结,沾点花田的露水,再往远处跑。”
陶盘刚摆稳,“念想草”的叶片就轻轻晃,将露水抖进盘里。周胜往盘里撒了把芝麻粉,粉粒在水面浮成个小小的“连”字,和二丫绣布上的字迹一般无二。“你看这字,”他对石诺笑,“连草都知道咱们要啥。”
上午的游客里,有个穿和服的老太太,捧着个木盒,说是从日本带来的“结线”。“这线是用樱花树皮和蚕茧做的,”老太太打开盒子,线在阳光下泛着粉白的光,“六十年前,我母亲用它绣过和平鸽,现在我把它带来,让它和金蓝线结个亲。”
周胜接过“结线”,往“时区轴”上绕。线刚碰到金蓝线,就像有吸力似的缠了上去,在轴上绕出个樱花状的结。老太太忽然指着结上的光斑:“你看!这光里有石沟村的油菜花,还有威尼斯的睡莲!”众人凑近了瞧,果然见光斑里浮动着两朵花影,慢慢合在一起,成了朵和平花。
石诺赶紧用手机拍下这一幕,要发给二丫:“让绣棚的人也学学,把这花影绣在新布上。”老太太却摆摆手,从木盒里掏出把小剪刀:“不用绣,线自己会记。”她剪下一小段“结线”,往陶盘里一浸,线立刻染上芝麻粉的黄,“你看,它已经带着石沟村的味了。”
中午,莱茵河畔的年轻人发来视频,说霍钟表匠的徒弟带着“时区轴”的分轴赶来了,正在给菜籽田布线。“分轴上的齿轮转一圈,线就往前爬三米,”年轻人举着分轴笑,“现在已经爬到法国边境了,今晚就能和荷兰的主线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