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兄弟。
仇敌也喜欢在阴影中会面。
他们风度翩翩,仪態优雅,问好时如神明般从容,握手时又如老鼠般胆怯:直到所有的不相干人员尽被请出去后,熄灭房间角落里的唯一一盏幽光,两位黑暗之城的霸主落座在相距几米远的地方。
在过去的一万年里,这对不死不休的仇敌从未距离得如此之近过。
他们一直坐在牌桌的两旁,怀著將对方挫骨扬灰的恶念,爭夺牌桌的主导权:无穷无尽的军队、部眾、同盟、土地、战舰甚至是產业链,就是他们各自的手牌,支撑著这场永无休止的游戏,直到其中的一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在过去的无数的岁月里,这就是黑暗这场葛摩的规则。
他们的前辈是这样做的:而如果他们有后辈的话,也会继续这么做。
原本,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虽然一万年的时间,哪怕是对於近乎不朽的黑暗灵族来说,也过於漫长了,但对於对手的仇恨,却不会被时间所浇灭:这已经无关利益和需求了,而是黑暗灵族骨子里的暴虐和残酷,让他们不断寻求將对手的死亡当做人生中最棒的佳酿。
事情本应就这么持续下去:两个生死仇敌永远不会也见面,只会在一张看不见的牌桌上挥霍他们永远用不尽的牌。
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坐在一起。
相距几米,心怀善意,没有任何背地里的勾当和打算,没有空气中挥发的毒药和帷幕后隱藏的杀手,而是进行一场正常且友好的交流:在葛摩,哪怕是最亲密的恋人与家人也不会轻易这么做。
“但我们已经別无选择了,不是么?”
更高瘦些的霸主摆弄著他的权杖,那张狭窄的脸在黑暗中闪烁著月白色的残光。
而他的对手,一位更健壮的霸主,只是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希利安家族已经完蛋了,那些人类的军队已经攻进了他的核心城区。”
“我们的那位老朋友,已经把他手头上的最后一点底牌都压上去了:但即便是他最骄傲的战士,也根本不是那些【基因原体】的对手:你真应该看看那个叫安格隆的傢伙是怎么把希利安家族最强大的十二头战爭怪兽给活活撕成碎片的。”
“和他的力量相比,竞技场的那群巫灵就是几个玩著过家家的小宝宝。”
“你觉得呢,我的朋友?”
说到最后,高瘦的霸主自然而然地將话题扔给了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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