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两代先祖的心血付诸东流,德川家要步织田家、丰臣家的後尘,三代而亡,德川家光心中便羞愤欲狂,这对他来说,是比战败身死更屈辱千倍之事,绝对不可容忍。
只是实力不济时贸然出头,不是勇武,而是鲁莽,他竭力压制心底的恨意,语气平淡地说道:「等夏军停止炮轰之後,派使者商谈,无论夏军开什麽条件,哪怕是让吾致歉————都姑且答应他们。」
此话一出,土井、酒井两个老中都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要知德川家光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面对如此屈辱,便是两位老中都难以忍受。
将军竟能如此蛰伏隐忍,这份心性当真可怖。
德川家光道:「都退下。」
众家臣们一起应声告退。
郑芝龙的排炮击持续到傍晚方停。
因为舰炮需要冷却,加之品川凑实在太大,临时炮台又太多,至傍晚仅轰平了半个港口而已。
照这个速度看,荡平品川凑,攻占品川番所,起码还要两天。
好在舰队的目的本就不是攻城略地,而是逼幕府尽快决战,然後签订和约。
所以把炮轰过程延长,增强羞辱感,反倒是好事。
一日辛劳过後,郑芝龙回到床舱暂歇,他在艉楼甲板站了大半天,一身衣服都被硫磺腌入味了,外露的皮肤上更处处都是黑泥,吐口口水,都是灰色的。
船长室中就有盆清水,面上已结了薄冰,郑芝龙用毛巾裹着拳头把薄冰捣开,用毛巾蘸了清水擦脸。
他并不在水盆中投洗毛巾,而是把毛巾的一面擦脏後,再换另一面,尽管舰队已近岸,可毕竟是在敌国境内,淡水仍要节约着使用。
正当他擦脖子上的黑泥时,郑芝虎敲门道:「统领,倭寇又派使者来了。」
郑芝龙冷哼一声道:「把他领进会议室。」
郑芝龙说罢,便走到航海桌後,望向海面,透过艉舷的玻璃窗,他能看到幕府使团乘坐一艘舢板,艰难划来。
品川凑的小早船以及渔船,都被他轰成碎木板,即便是幕府使团,也无船可用。
郑芝龙看着舢板随波涛起伏的滑稽样子,不由轻声发笑,随即出门走入会议室。
半晌後,幕府使团登船,郑芝龙和舰队众军官已在等候多时。
透过会议室的大门,能看到使团一共五人,其中三人都随身带了刀,还是一长一短两把。
这些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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