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心念一动,立刻抬头:「此话当真?」
他说罢与土井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眼中也是一样的炽热。
酒井心中知道演这样一场戏,顶多骗骗无知的浪人、町人以及偏远藩国的武士。
各地大名,尤其是外样大名,是不可能被这种拙劣手段诓骗的。
可对幕府来说,有个台阶下就足够了!
只要名义上打赢了,外样大名就没有起兵的口实,还能维持表面的安稳。
丰臣秀吉主政时期,日军出兵朝鲜大败而归,对内也是一样吹成大胜,德川家起兵时,也一样没敢用朝鲜战败的藉口。
这就是幕府统治的政治传统,哪怕里子烂完了,面子也必须保住!
至於里子烂完之後,德川家会不会步丰臣家的後尘,那是下一步要操心的问题,现下得先保住面子再说。
郑芝龙笑道:「自然当真,只要我军人员、财物没有损失,这戏怎麽演都行。
另外,和约中也不用割地,不提胜败,更不规定两国主从关系,所有赔偿都可以用「赏赐」「恩准」之类的字眼。」
酒井喜出望外,如此一来,不仅武家体面保住了,他和土井二人的名誉也能挽回些许,可谓利国利家。
郑芝龙市侩地笑道:「当然,我方做了这麽大让步,配合的费用便需要多一些,五十万两!」
酒井笑容一僵,心中不住痛骂:「钱取夜叉!贪金罗刹!唐土敲剥鬼!」
大夏物产如此丰饶,能将红糖当军粮供应,其官员居然还像金食貘一样,如此贪婪,极尽敲骨吸髓,整个日本的财富都满足不了其胃口,着实匪夷所思。
不过在幕府存续面前,些许金银只能割让了。
只要政局稳定,这些钱都能通过挖矿、摊派分摊给全日本,迟早能榨出来!
之後数日,双方就和谈条款,赔款数额反覆拉扯,终在月底之前定好一版条约初稿。
双方使者分别交由主君裁定。
德川家光看过条约初稿後,面色煞白,只说了一句「就依此办理」,便不再理会。
随後他独自到本丸御影堂,对着祖父德川家康的甲胄、太刀独坐三天三夜,期间粒米未进。
主战派的阿部忠秋得知条约内容後,为其屈辱丧权程度深深震惊,几欲当场自裁。
只可惜谱代重臣无将军诏命,私自剖腹是为不忠。
阿部忠秋只能带人到御殿门口跪坐,祈求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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