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
德川家光始终在御影堂静坐,不见外臣,主战派们不愿离去,跪坐不去,整个江户城内,处处都是死寂、悲戚之感。
同时,另一份条约初稿远渡重洋,递到广州。
此时的广州政务厅与江户城本丸,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极端。
林浅坐在政务厅主位上,下方各司、各部的主官吵闹不停,人声鼎沸,几乎要将政务厅的房顶掀翻。
在主官身侧,还有几十个吏员在打算盘,声音之大,堪比佛堂早课的木鱼。
这是大夏中玄五年,年度预算会第三次会议的现场,官员们吵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林浅在场,就要动手打架了。
堂下算盘声渐小,终於暂时停歇。
财政司司正陈懋修拿着一张草纸上前,清清嗓子道:「启禀王上,中玄五年国库收入预算出来了。」
林浅用手指按压酸胀的太阳穴,口中道:「讲。」
陈懋修朗声道:「中玄五年,大夏国库预计收入,两千八百五十八万两!」
这本不是一个可感的数据。
不过中玄四年财政决算刚结束不久,那可真是一场肉体精神双重折磨的酷刑。
政务厅众官吏都对上年的财政收入数额记忆犹新,那便是两千四百零八万两。
一年之间,差额达四百五十万两之巨!增长幅度达十八个百分点。
换句话说,大夏一年增长的税银,就接近大明总财政收入的一半!
这财政的恐怖增幅,别说大明,就连大宋都拍马不及。
陈懋修心安理得地拍马屁道:「王上,此番新增的四百五十万两赋税,大半都是田赋,多赖清丈隐田、开垦荒田得来。
观历代之治,抑制兼并、整饬田亩、鼓励农桑一事上,未有如本朝这般法度严明,政绩确凿者。
更为难得的是,岁入骤增,而民间无加派之扰,百姓皆乐於垦耕,民皆富庶,按制缴税。
以臣浅见,纵是贞观、开元之治,亦未能如此,臣为王上贺!」
这话一出,原本忙於互相驳斥斗嘴的官员们都停下口头之事,纷纷歌功颂德。
平心而论,大夏的政绩是实打实的,确系亘古未有,是以官员歌颂起来,全无违心之感,肉麻程度令人咋舌。
林浅叫停道:「时间有限,只说正事便可,支出预算如何?」
陈懋修脸色一塌,苦着脸道:「今年预计支出三千四百六十四万两,赤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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