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他画速写时的样子——每次画她的眼睛,总要换三支笔,说“高光要透,阴影要柔,睫毛根的弧度得用圆头笔”。
走到山腰的野菊丛时,太阳刚好爬过山顶。林逸打开画筒,里面卷着的不是写生,而是幅未完成的油画:野菊丛里藏着两只手,一只握着画笔,一只捏着调色盘,指尖相触的地方,颜料晕成了淡紫色。“本来想画完再给你,”他把画架支在岩石上,声音有点小,“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来补完好不好?”
楚梦瑶接过画笔时,发现颜料盘里已经调好了颜色:鹅黄的花瓣、赭石的花芯、松绿的茎秆,甚至还有点用来画晨露的钛白。她蘸了点鹅黄,在画里那只手的指甲盖上添了点红:“上次你说我涂的指甲油像野菊的花苞,记得吗?”
“记得。”林逸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呼吸的热,“你当时说‘等野菊开了,就涂同色系的’。”
他们在画架前蹲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阳光把影子缩成圆点。楚梦瑶负责补完所有的野菊细节,林逸则在背景里添了片云,云的形状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只流浪猫。画到尾声时,她忽然发现画角落有个信封,压在画筒底下,信封上的字迹有点眼熟——是林逸的,但比平时工整得多,收信人写着“瑶瑶”。
“这是什么?”她举起信封晃了晃,林逸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想抢,却被她躲开。
“不许看!”他急得有点结巴,“是……是写废的草稿!”
楚梦瑶故意慢悠悠地拆开封口,抽出信纸的瞬间,却愣了愣——不是草稿,是封完整的信,字迹被摩挲得发毛,显然写了很久:
“瑶瑶,第一次在画室见你时,你正把钴蓝和钛白混在一起,说要调出‘月光落在雪上’的颜色。阳光从你发梢漏下来,我忽然觉得,原来颜料真的能说话。
后来看你给石膏像补色,手指沾着颜料在雕塑的衣褶里填色,专注得忘了吃饭。我去食堂给你打了饭,却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怕打扰你,又怕饭凉了。最后只能拜托阿姨转交给你,不知道你吃的时候,有没有尝出我多加的那勺糖醋汁。
上周在后山系红绳时,忽然想,如果我们老了,还能来这儿系红绳吗?你总说我画的野菊太‘乖’,少了点野气,其实我是怕画得太疯,配不上你眼里的光。
现在你就在我旁边,手里的画笔沾着我调的颜料,风把你的碎发吹到我手背上,像只小蝴蝶在停。我忽然觉得,不用等老了,现在就很好。”
信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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