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宁远眼皮也未抬,伸手又去抓另一块羊排,把肥美多汁的羊肉使劲咽下去,擦了擦嘴,这才道:
“我是中原人,在西夏党项人眼里,我若是死了,对嵬名一族在荣耀上毫无折损。”
“但要是我赢了,反倒会狠狠扇其余西夏皇室贵族的耳光,代表他们的角力士,竟连一个中原人都打不过。”
“聪明,”少女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明天,其实一定会死。”
她摇着头,一脸惋惜地看着宁远,想从他脸上捕捉到半点儿面对死亡的恐惧,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个人跟以往那些死斗士完全不一样,仿佛天生就对恐惧毫无知觉。
若换了以前那些来参加这场死斗的人,听到这番话,恐怕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就连当年那位黑山铁鹞军的队长,尚且赌上性命也要维护嵬名的荣耀。
可最终在面对那位连冠十八场的怪物时,也还是被一拳打爆了脑袋。
少女对宁远这副反应并不满意,又狡黠地眯起眼睛笑道:
“临死之前,可有什么想让我帮你办的?毕竟,你是代表嵬名一族、打黑山旗号的铁鹞军出战。”
宁远道:“我提任何要求,你都能答应?”
“当然,只不过不能太过分,也别超出了我的权限。”
宁远笑了笑:“外面那个姑娘和她的商队族人,你们放了,让他们回家去。”
“就这?”少女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
一个很奇怪的中原人。
“你在死前的最后一夜,难道不该为自己争取些什么吗?”
当一个少女自认为掌控一切,却又瞧不透一个男人时,她便会愤怒,会好奇。
尤其在两人身份本就悬殊的情形下,更是如此。
她快步靠近,半蹲下身子,一双干净明澈的大眼睛愤怒地瞪着宁远。
因为宁远完全不按她的设想走,她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挂在雪白细腻脖颈间的坠饰,叮铃铃地在地牢中微微作响。
“就算是女人,我也能给你弄来,你只要说出来。”
宁远的目光依旧平静,那双眼睛就这么望着她。
那绝不是奴隶的眼神,不是凭自诩强者而生的傲骨,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似深渊般无澜的镇定,
仿佛什么事都激不起他半丝涟漪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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