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韦正冷硬平直的声音终于停止。
最后一道战术推演的光影在主屏幕上定格、淡去,化为简洁的结论数据。
他没有总结陈词,只是简单宣布:“今日指导结束。”
说完,那道笔挺如枪的身影毫不停留,转身就走出了大门,干脆利落,没半分拖泥带水。
会议结束了。
但大厅内的空气却并未松弛,反而因为刚才那场摧枯拉朽般的推演和最终“不合格”的冰冷评定,持续发酵着某种压抑而亢奋的情绪。
军官们开始陆续起身,低声交谈着,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快意与对刚才推演细节的热烈讨论。
没有人去看坐在前排右侧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秦怀化依旧瘫坐在操作台后的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已经暗下去的屏幕。
韦正最后的评语仿佛还在耳边轰鸣,台下那些刀子般刮过的目光留下的刺痛感,此刻才真正汹涌地反噬上来。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精心维护的骄傲,笃信的世家底蕴,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被那个慕容玄,被那个韦正,当众剥得一干二净,踩进了泥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股无形的排斥。
没人过来跟他搭话,甚至没人往他这边瞟一眼。
他就像一块碍眼的污渍,被北疆这片粗粝又团结的土地自动隔离在外。
他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撑着桌面站起来,却发现腿有些发软。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的梗塞和眩晕感,他勉强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会议厅大门走去。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逃离这令人窒息空间的唯一出口。
门外的走廊,冷白的灯光依旧。
与室内那种情绪沸腾后的余温不同,走廊里显得空旷而安静。
秦怀化低着头,几乎踉跄着跨出门槛,只想快点离开。
可刚走出去几步,他身体猛地一僵,钉在了原地。
一道身影,正斜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好整以暇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常服,肩章上的银星在冷光下泛着寒,胸口的银熊勋章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他微微偏着头,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
正是谭行。
他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姿态闲适,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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