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分明的七彩分层,开始剧烈地搅动、混合。猩红的愤怒、深蓝的悲伤、明黄的喜悦……所有颜色疯狂旋转,最终融合成一整片清澈见底的、普通的水。水面上,那些被凝固成“活体情绪样本”的人们,脸上扭曲痛苦的表情一点点松弛、舒展,最终变成安详的、仿佛沉入美梦的睡颜。然后,他们开始缓缓下沉,像回归母体的胎儿,沉入清澈的河底,被柔软的水草轻轻托住。
全城的人,无论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温暖的、仿佛被最安全怀抱包裹着的浓浓倦意。
不是疲惫,不是昏迷,是一种灵魂被彻底安抚后的松弛。
他们就地躺下,在冰冷的街道上,在杂乱的家中,在废墟的阴影里,沉沉睡去。
那一夜,持续了数日的、恐怖的共享梦境,被彻底改写。
不再是无穷无尽的白色绝望迷宫。
所有人,都梦见了同一个景象:
他们漂浮在一片温暖、柔和、散发着淡淡粉色光芒的“海洋”里。液体托举着他们,轻轻摇晃,像摇篮。四周是无边的安宁与静谧。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纯粹的情感直接传递到意识里——那是被守护、被珍惜、被无条件爱着的安全感。
梦境的最深处,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古神的千万人杂音,也不是陆明薇原本的声音,而是一种融合了母性所有美好特质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抚慰:
“孩子们……”
“别怕。”
“我在这里。”
“睡吧。”
“天……就快亮了。”
当第一缕真实的、金红色的晨曦刺破云层,洒在墟城最高处——琉璃塔的尖顶时,人们陆续醒来。
他们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温暖的毯子或厚衣服。
长期盘踞在心头的焦虑、恐惧、愤怒,像被一场温暖的雨水冲洗过,虽然痕迹还在,但那份灼人的尖锐感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可以承受的余韵。
街角的流浪汉不再瑟瑟发抖,他裹着一条干净的毛毯,枕着一个不知谁放的软垫,睡得正熟,嘴角甚至有一丝安详的弧度。
长期争吵、几乎要动手的邻居夫妇,在门口相遇,对视一眼,没有往日的怒目而视,只是有些尴尬,又有些释然地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轻声说了句:“早。”
医院病房里,那个卧床三年、对外界毫无反应的重度抑郁症患者,自己慢慢坐了起来,对惊呆了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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