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士背对着副官,状似无意地打开摆放在托盘上的铁盒子。
盒子底部,赫然是一小截细细嫩嫩的小拇指。
小拇指正中央,长了颗米粒大小的鲜艳红痣。
看见那截小拇指,冯管事瞳孔剧缩,额头冷汗涔涔,猛地发出惨绝人寰的悲鸣。
“穆大帅,穆师长,都是我的错,买凶杀人是我一个人所为,不关穆夫人的事,你们别再逼着她认罪了,该死的人是我。
对对对,我有罪,我该死,只求夫人能善待我的家人,别再狠心斩断我大孙子的手指头,他还只是个不满九岁的小孩子啊……”
冯管事眼角流出悲愤懊悔的泪水,咬了咬牙,猛然从地上跳起来,穿过女护士和副官,穿过拥挤的人群,一头急匆匆奔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女护士镇定自若地盖拢铁盒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趁着混乱悄悄溜到楼下,溜进另一间病房。
晚秋的天气,算不上多冷,为了给各个病房通风透气,偌大的窗户没有关闭严实,微微敞开两三寸缝隙。
副官大惊失色:“快,拦住他,别让他跳楼。”
这可是四楼,一楼的地面铺了坚硬水泥,跳下去就是个死。
人死如灯灭,死无对证了。
副官身负重任,第一个跳出去往前冲。
然而,他奔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已经冲到窗口的冯管事。
他抬头望着天空凄惨一笑,双手推开雕花木窗,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下。
噗通声过后,咚地一声巨响。
冯管事来不及发出惨叫,就撞碎了脑袋,鲜血横飞。
副官跑到窗口,探头望着楼下惨死的尸体,紧张地吞了口气。
完蛋了,他把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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