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的猛攻,从入夜前开始。
先是炮火。
炮弹落下来的时候,阵地上的人全都缩进掩体里,谁也不敢抬头。
这一次的炮击比前两天都狠,一口气打了四十分钟,土都被翻开了一层。
“都活着没有!”徐成趴在一个弹坑里,扯着嗓子喊。
“活着!”旁边有人应。
“数人!”
数完人,徐成心里一沉。
一个连,又少了十几个。
炮一停,步兵就上来了。
这一次中央军摆的是散兵线,人压得很低,一段一段往前挪,明显是学乖了,不敢再一窝蜂地冲。
“放近了打。”屈绍坤从前沿爬过来,声音很稳,“还是三十米。”
“三十米?”
“三十米。”屈绍坤说,“他们学乖了,我们也得学。远了打,打不着,还浪费子弹。”
阵地上一声不吭,等着。
人影越来越近。
“打!”
枪声一下子炸开,两条火舌从侧面交叉过去,冲在前面的兵成片地倒下来。
后头的人不再往前冲,趴在地上,开始用机枪和步枪压制。
双方隔着几十米对射,子弹在头顶上飞来飞去,打在土上扑扑地响。
“队长,他们不退了!”有人喊。
“不退就不退。”屈绍坤说,“叫咱们的炮,打他们后头。”
不多时,后头传来几声闷响。
趴在地上的兵开始往后爬。
“追不追?”有人问。
“不追。”屈绍坤说,“别离阵地太远。”
这一天一夜,这样的攻防反复了五六次。
到天亮的时候,阵地还在。
可阵地上的人,已经不多了。
徐成靠在一截断墙上,抹了把脸。
“老屈。”他忽然开口,“这么打,我们撑不过明天晚上。”
屈绍坤坐在他旁边,抽着一根卷得很粗的烟。
“我知道。”
“那怎么办?”
屈绍坤没有马上答。
他把烟抽完,才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很冷的光。
“我想到一个法子。”他说,“可这法子有风险。”
“说。”
“今天晚上,我带一支敢死队,绕到他们侧背去,打他们的指挥部。”
徐成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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