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打指挥部?”
“对。”屈绍坤说,“他们这两天打得太顺,指挥部肯定往前挪了,防备不会太严。我们打掉他的指挥部,他这仗就乱了。”
“万一打不掉呢?”
“那就回不来。”屈绍坤说得很平静,“打不掉也得打,我们没别的路了。”
徐成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个主意有多险:绕到侧背,等于是钻进人家两个军中间去,一旦被发现,连退都没地方退。
可他也知道,不打这一仗,明天晚上阵地就保不住。
“行。”他终于开口,“我带警卫连跟你一起去。”
“你的人不能都走,阵地还得守。”
“警卫连是我最精锐的。”徐成说,“一百来号人,都是老兵。你带他们去,比我带强。”
屈绍坤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呢?”
“我守阵。”徐成说,“万一你们回不来,我也得守着,守到守不住为止。”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风把阵地上烧焦的木头吹得冒起一点火星。
当天夜里,人开始集中。
滇边游击纵队挑了八百多人,都是老兵,山路走过、夜路摸过、子弹打过。
徐成这边抽了警卫连一百零几人,连长叫刘振海,个不高,肩膀很宽,一声不吭地站在队伍前头。
加起来近千人。
“都听好了。”屈绍坤站在一处土坎上,声音不高,“今晚这一趟,没人许你们死,可也没人保你们活。冲进去,打完就撤。谁要是贪那点东西,掉了队,自己想办法回来。”
底下没人说话。
“出发。”
队伍撒进夜色里,很快就不见了。
从阵地到李弥的指挥部,中间隔着一条公路,还有一道河。
公路不能走,走河沟。
河沟里的水到膝盖,人一进去,冷得直打牙。
“不许出声。”屈绍坤在前头低声说,“踩石头,别踩泥,别溅水。”
一千人在河沟里走了两个多钟头。
前头忽然有人回来报信。
“队长,前面有哨。”
“几个?”
“两个,在桥头。”
“我去。”石大山说。
石大山是游击纵队的一个中队长,个子不高,脸上有疤,平日里话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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