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份,隔着立场,隔着一层说不清的算计。
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刘先生。”他说,“往后,云南的事,我们一块儿办。”
“好。”刘先生说,“一块儿办。”
一天之后,文翀和施密特的装甲部队进入了昆明。
入城的路两边,站满了人。
有端着水碗的老太太,有举着小旗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女人,还有从城外赶来的农民,挑着担子,站在路边看。
有个老太太,端着水碗站了两个钟头。
队伍过来的时候,她往前挤,被后头的年轻人拉住:“大娘,别挤,危险!”
“危险什么?”老太太说,“我在自家门口,看自家的兵,危险什么?”
她硬是把那碗水塞进一个战士手里。
战士喝了两口,把碗还回去,冲她敬了个礼。
老太太愣住了,回过身,问旁边的人:“他给我敬礼?”
“敬礼。”旁边的人说。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男人是抗战那几年死在腾冲的,从来没受过一个敬礼。
“来了!来了!”
队伍的前头,是几辆坦克,车身上还沾着沿途的泥。
后面是装甲车,车顶上的兵站得笔直,向两边的人群敬礼。
文翀坐在指挥车里,把帽子摘下来,隔着车窗往外看。
街两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往车上扔花,有人喊“解放军万岁”,声音一阵一阵的。
施密特在旁边,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这城,真好看。”
文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看。”他说,“所以不能打烂。”
当天夜里,卢汉没有睡。
他一个人在省府的院子里走,走到墙根下,停下来,看着墙头上那一尺来高的天。
“主席。”身后有人叫他。
是刘先生。
“还没睡?”卢汉问。
“睡不着。”刘先生说,“这一夜,睡下去,怕一睁眼,又是炮声。”
卢汉笑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刚才我在算一件事。”
“算什么?”
“算这城,还能不能住人。”卢汉说,“打了这么多天,房子烧了,路坏了,城外还埋着那么多人。”
“住得下。”刘先生说,“人都在,房子可以再盖,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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