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地收拾了简单的背包。她把那瓶药仔细地藏在背包最内侧的隔层里,像藏匿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回家的公交车一路颠簸。窗外的景物熟悉又陌生。她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街道、店铺、行人,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踏入异域的旅客,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她 rehearsed 了无数遍该如何开口,如何解释,但每一种开场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饭菜香和淡淡家具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然后很快又落回报纸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炒菜的声音哗哗作响,没有像往常一样探出头来打招呼。
这种刻意的平静,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心慌。简忧换上拖鞋,低声应了一句“嗯”,然后像做贼一样,迅速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床铺,此刻却无法带给她丝毫安全感,反而像一间狭小的囚室。
午饭时间,气氛压抑得让人食不下咽。餐桌上摆着几道她以前爱吃的菜,但此刻在她嘴里却味同嚼蜡。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给她夹菜,动作有些僵硬。父亲偶尔问一两句学校无关痛痒的情况,比如“食堂饭菜怎么样”、“最近考试多不多”,目光却很少与她对视。
简忧知道,他们在等待。等待她主动提起那个他们早已知道,却谁也不愿先触碰的话题。她埋着头,机械地咀嚼着,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每一次吞咽都异常艰难。最终,还是母亲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忧忧,你上次在信息里说……医生诊断是……情绪障碍?怎么回事?严重吗?
母亲那句问出口后,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餐桌上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衬得那沉默愈发震耳欲聋。简忧感到那六个字像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耳膜上,又顺着血管钻进心里,让她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撞上母亲紧紧盯着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强装镇定的探究,有掩饰不住的焦虑,甚至还有一丝……简忧不敢深究的、仿佛怕听到坏消息的恐惧。父亲也停下了看似专注的咀嚼动作,虽然没有直视她,但全身的姿势都显出一种紧绷的等待。
“就……就是医生说的那样……”简忧的声音干涩发紧,像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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