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客师著,贞观二十三年秋谨录。”
“这是我吩咐沈括从袁客师遗留手札中单独抄录出来的,用的是从龟兹补給站调来的最细密的藤纸,一共只有三份。”李易将其中一本递给裴行俭,“你拿去好好研读。袁客师前辈在这本册子里写了三种完全不需要石油和煤炭的能源方案——水力蓄能发电、潮汐能驱动的大型锻锤、以及一种利用地热蒸汽来运转的涡轮机组。如果我们能在锡尔河流域建成一套非碳基能源体系,即便将来世界薄膜因石油开采加速崩解,大唐的工业命脉也不会被捏住喉咙。”
裴行俭双手接过册子,神色凝重:“殿下可曾想过,袁客师前辈留下这部手札,或许不仅仅是出于技术探索的目的?他在手札中反复强调非碳基能源的必要性,似乎是在刻意引导殿下,沿着一条与当前工业化截然不同的路径前进。”
李易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说,袁客师可能在手札中隐藏了某种更深层的安排?”
“下官不敢妄下定论。”裴行俭缓缓道,“但殿下请看——袁客师在贞观十七年便已留下石油分馏技术手札,却隐而不发,直至殿下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后才肯真正亮相;他明知世界薄膜因化石能源开采而脆弱,却没有直接在书信中点明,而是以谶语和暗喻的方式留下线索,让殿下一步步自行发现真相。以他高瞻远瞩的布局能力而言,这部《非碳基能源篇》中藏有其它的指引或警示,并非不可能。”
李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读这部手札时也觉得,袁客师在提到地热蒸汽涡轮方案时,语气突然变得非常谨慎,多次强调‘地下深度不可逾越三百丈’、‘必先以地震探测仪勘明地质结构方可动工’。这种谨慎与他此前写石油分馏技术时的热烈态度截然不同。或许,地热钻探中藏着某些我也尚未完全理解的风险。”
“正是如此。”裴行俭将册子小心收进怀中,“所以下官斗胆建言:在锡尔河工业基地的第二期建设中,优先开发水力蓄能发电和潮汐能锻锤,地热蒸汽涡轮方案,可以放在第三期,待拿到第二枚乃至第三枚天工密钥后,结合前辈留下的全部信息再做决断。”
“就这么办。”李易一拍案,“你去办事吧,天亮后召集各部主官到我帐中议事,定下薛讷西行和赤山基地二期建设的具体方案。”
裴行俭领命而去。
帅帐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帐外巡逻兵士整齐的脚步声和远处赤山冶炼区传来的隆隆锻锤声。
李易坐回案前,借着烛火重新审视起那张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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