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玄甲卫校尉程怀义压低声音,“殿下,里面恐怕不止一座埋伏,而是三面合围。”
“他们想要活捉我。”李易放下千里镜,“否则谷口只需架两座火油弩,我们进都进不去。卢承庆既然敢等我,必然有万全之策。传令下去,工兵在前,每走十步铺一块铁板,以防地雷;甲士分两翼护住侧后,我与他们保持三十步距离。”
玄甲卫的纪律素来严整,不到一盏茶工夫,队列便沿着谷道缓缓推进。
铁板铺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当当声,在峡谷中回荡。
两侧崖壁上的弓箭手显然有些躁动,几支箭矢从高处坠落,撞在铁板上溅起一溜火花,却无人真正射向队伍。
走到谷心,李易远远看见一块平整的青石台,台上摆着一方矮桌、两把胡床,桌边站着一个身着皂色官服、须发半白的中年人。正是原工部侍郎、因私运兵甲图样被判流放凉州的卢承庆。
卢承庆身后站着百余名精壮甲士,衣甲不整,兵器却是难得的上等横刀,显然是花了血本从黑市上买来的。他身后十步远,那座传说中的青铜门正半嵌在崖壁中,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铭文和十二枚齿轮凹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皇太孙殿下果然守信。”卢承庆远远拱手,声音洪亮,“罪臣流放三千里,系于边陲,没想到还能得殿下亲身驾临,实乃三生有幸。”
李易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青石台,身后玄甲卫散作扇形,将他护在中间。他走到矮桌前坐下,看着卢承庆的眼睛,没有任何寒暄客套:“我在路上听了三个版本的传闻,说你要投阿拔斯、说你要裂土称王、说你要借苯教复活先祖神兵。我都不太信,你卢承庆不是蠢人,阿拔斯距此万里,苯教残部早已成不了气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卢承庆微微一怔,随即眯眼笑了:“哦?请殿下明示。”
“昆仑山深处的黑晶石。”李易一字一句道,“你盗走的穿山-丁型掘进机核心刀盘,再加上你藏在凉州的成套图纸,足以让你在阿拔斯、拜占庭或其他任何地方重造一台掘进机。但掘进机只能挖洞,你还需要知道矿脉的确切位置,才能在短时间内打通通往昆仑山琼木孜塔格峰的通道。我猜,你约我到此,就是为了逼我交出袁客师留下的《寰宇矿脉总图》。”
卢承庆的笑意一点点收敛,面皮上的肉微微抽动。片刻后,他缓缓抚掌:“不愧是格物院一手撑起整个大唐工业的人,皇太孙才智过人,三言两语就说破了我的目的。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