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冠堡战后第十一日,启运三年五月初九。这座盘踞极西大陆数百年的墨洛温旧都,自四月末被“霹雳破城锥”轰开两丈厚黑石城墙以来,已被大唐军牢牢纳入囊中。城头上,李易将墨洛温王庭的苍狼旗扯下,换上了织金蟠龙的唐帜;城内街道上,一队队唐军巡逻走过,带甲的足音踏碎了当地头人最后一丝观望。
李易把行营设在前墨洛温王的旧宫殿中。这座石殿高阔巍峨,立柱上雕着粗犷的先祖神像,壁炉里燃着松木,烟气顺着穹顶的天窗散出。正殿尽头摆着一张硬木大案,案上堆满卷宗、舆图、罗盘和电报文簿。李易坐在案前,亲手在一轴长卷上标注新降诸邦的方位,旁边沈括、王玄策、郭待封等将佐分列两厢。
“王玄策。”李易没有抬头,手指点在长卷北缘,“你报一下北线情形。”
王玄策出列:“臣于五月初六率三千轻骑北上,七日之内连破萨克拉部三处寨堡。萨克拉部头人瓦格纳率族众七百余口献降,臣依陛下先例,不杀一人,将其族编入保甲,设议事厅归泰西都护府暂辖。其北海岸有一良港,名唤鲸角,港阔水深,可泊大舰,臣已留百人看守。”
李易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南缘:“秦怀道那边情势如何?”
郭待封接过话:“秦将军传回电报,他已率步骑五千沿南岭东进,连下洛林、勃艮第两处旧垒,南泰西诸部望风而降者十余个,此刻正分兵清除顽抗。”
“好。”李易搁下笔,望向沈括,“沈卿,该你了。”
沈括早已候在侧旁,闻声便将一册厚厚的图纸抱上来,展开在大案上。那是一幅用罗盘定向、璇玑电台校准的泰西全境舆图,山川城郭、河流道路标注得纤毫毕现。图中又以朱砂圈出数十处矿点:铁冠堡南麓有厚层赤铁矿露头,黑林高地一带探得煤层,东北河谷里则有高纯度黑晶石碎屑,初步估算储量不低于暮光洲沧浪镇的三成。
李易俯视着纵横交错的朱笔密标,沉吟片刻,问道:“沈卿,你依此图判断,此间可设几处治所?”
沈括躬身正色道:“陛下明鉴。泰西地广,东西南北相距两千余里,言语习俗各异,若统于一座都护府,恐鞭长莫及。臣以为应分三府而治:设泰西都护府于铁冠堡,居中控扼中西部三郡;设北海都护府于北部鲸角,镇抚北岸诸部;南泰西仍归西平府兼辖。三府鼎足,方可使西土稳固如磐。”
李易听罢,微微颔首:“沈卿所议,正合孤意。”他当即提笔,拟了一份诏令:以铁冠堡为泰西都护府治所,任降将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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