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腐蚀,再到专利狙击、舆论围剿、供应链扼杀、众叛亲离、直至如今断臂求生、账户上仅剩十二万元的绝境……他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这几年的得意、失算、挣扎、痛苦乃至不堪,和盘托出。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沙哑,带着一种倾泻后的虚脱。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赵振业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偶尔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讶,也不同情,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聆听病人详述病情。
等颜旭说完,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老式座钟钟摆规律的“滴答”声。
许久,赵振业才缓缓放下茶缸,目光如电,直视颜旭,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颜旭所有的伪装:
“你之前做的,那不是企业。”颜旭猛地一怔,抬头看向赵老。
“那是在资本的鼓动下,被吹起来的一个泡泡。”赵振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颜旭心上,“看起来很光鲜,很大,飞得也挺高。但内核是空的,一阵风,或者一根针,就能把它戳破。你现在经历的,就是泡泡破掉的过程。”
他伸手指了指颜旭随身带着、放在脚边布包里的那架算盘(颜旭下意识带来的,仿佛是一种精神寄托),“你用它算过成本,算过利润,算过增长,算过对赌,甚至算过怎么拆东墙补西墙。但你有没有算过,你做的这一切,最终为你的客户创造了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颜旭张了张嘴,想列举旭日通讯的设备如何稳定,服务如何及时,价格如何实惠……
赵振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那些是基础,是入场券,不是护城河。通天集团降价,你的‘实惠’就没了;他们断供,你的‘稳定’就没了。你所谓的模式、定位,在绝对的实力和资源碾压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纸张泛黄的《国富论》,又走回来,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封面:“商业的本质,归根结底,是价值的创造与交换。你之前所有的聪明才智,所有的金融技巧,所有的战略布局,都偏离了这个核心。你被资本的逻辑带偏了,被增长的焦虑绑架了,忘了企业最根本的‘根’在哪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架算盘上,语气深沉了些:“企业的根,是产品,是技术,是沉淀下来的、别人偷不走、学不会的真本事。是你粘好的这把算盘背后,代表的那种‘匠心’——对每一个细节的打磨,对核心技术的敬畏,对创造真正价值的执着。而不是急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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