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雕花木门缓缓推开，檀木桌椅依旧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青瓷茶盏里仿佛还飘着未散的茶香，可时光却在两人脸上镌刻下深浅不一的纹路。顾妍跨进门槛的瞬间，正对上小蒋猛然抬起的眼 —— 那双曾经总是笑意盈盈的杏眼，此刻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妍妍！” 小蒋的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叶，泪水夺眶而出，她踉跄着冲上前，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磕出慌乱的声响。两只手紧紧攥住顾妍的手腕，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像晨雾般消散。“这些年苦了你。” 颤抖的声线里裹着五年的愧疚与心疼，泪珠接连不断地砸在顾妍手背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顾妍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好友，曾经圆润的脸颊如今略显消瘦，眼尾新添的细纹随着抽泣微微颤动。消毒水的气味还残留在自己袖口，可此刻包间里氤氲的茶香，却将记忆拉回了五年前的午后。
“当年我接到紧急出差通知，连行李都是助理帮忙收拾的。” 小蒋哽咽着，指甲无意识地抠进顾妍掌心，“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前脚刚上飞机，后脚他们就……” 她突然捂住嘴，泣不成声。无法想像顾妍被他们审判霸凌的画面，被众人指指点点时倔强的背影，还有她被迫离开时决绝的转身，冰冷的河水淹没的窒息。
“等我回来，你的号码成了空号，你们的房子被林悦住进去，盛世服装也被别人收购。” 小蒋抹了把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找遍了你爱去的咖啡馆、书店，甚至跑去你老家打听。这五年，我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每到一个城市，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查户籍记录，希望奇迹的出现。”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个泛黄的笔记本，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和地址。“你看，这里是去年在杭州找到的线索，虽然最后扑了空……” 说到这，她破涕为笑，眼泪却还在往下掉，“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
顾妍的视线模糊了，她轻轻翻开笔记本，指尖抚过那些被水渍晕染的字迹。记忆里的小蒋总是大大咧咧，此刻却为了寻找自己，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如此认真。
“对了！林悦那个贱人！” 小蒋突然咬牙切齿，“我花了整整一年，买通了她身边的朋友、亲人，甚至联系上了她的高中同学。那些买凶伤人的证据，我整理了足足三个 U 盘！”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现在她在监狱里，下半辈子都别想出来！”
顾妍轻轻摇头，伸手擦去小蒋脸颊的泪痕。指尖触到好友冰凉的皮肤，心里泛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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