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风雪渐息。京城内外,两场突如其来的惊雷,先后炸响,余波震荡着这座古老的帝都,也隐隐撼动着千里之外冰封的北境。
东宫外围的短促厮杀,在皇城司早有准备的铁腕之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带着血色的涟漪,便迅速湮灭。二十五名黑衣死士,尽数毙命于距离东宫外墙不足百步的狭窄巷道中,无一逃脱。皇城司指挥使韦安亲自勘察现场,从死者身上搜出了刻有扭曲船锚标记的银牌、几封装有东宫内殿简易地图和守卫换班时辰的密信,以及一些明显来自海外的淬毒暗器。证据确凿,直指“黑鲨岛”与东宫余党勾结,图谋劫夺储君,形同叛逆。
几乎同时,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文渊持韦安紧急送来的证物抄本及现场勘察文书,叩开了深夜的宫门,直抵皇帝寝宫外求见。
乾清宫西暖阁,烛火通明。皇帝谢胤披着外袍坐在榻上,面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明暗不定。他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那些银牌、密信抄本,以及杨文渊连夜整理的、关于曹敏案最新进展及与“黑鲨岛”关联的奏报。
“陛下,”杨文渊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与沉重,“逆党猖獗至此,竟敢勾结海寇,谋劫东宫,实乃十恶不赦!幸得陛下洪福齐天,皇城司侦知及时,未酿大祸。然此等行径,已非寻常党争,实乃动摇国本、危及社稷之叛逆!臣恳请陛下,以雷霆手段,肃清余孽,明正典刑!”
皇帝久久沉默,手指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黑鲨银牌,那扭曲的船锚图案,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海上翻涌的诡波与北境燃烧的烽火。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宫墙的寒意:“太子……可有参与?”
杨文渊心头一紧,伏首道:“回陛下,据现有证据及曹敏口供,太子殿下对曹敏贪渎构陷、拖延北境粮草、乃至与‘锦盛行’往来等事,确有知情乃至授意之嫌。然此次劫夺之事,现场死士皆系‘黑鲨岛’所属,所携密信虽涉及东宫内情,却无太子亲笔或印信。臣……不敢妄断太子殿下是否直接指使。然,殿下御下不严,致使身边宵小勾结外敌,酿此大祸,其失察之责,难辞其咎。”
他回答得十分谨慎,既点明了太子的责任,又未坐实其直接参与叛逆,留下了余地。这是老成谋国之举,将最终裁决权,恭恭敬敬地交还给了皇帝。
皇帝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显得格外孤寂。他想起了太子幼时聪颖好学的模样,想起了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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