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冰冷的狠劲。指望不上别人,那就靠自己。怎么靠?这破身体,别说撞门,连大声呼救的力气都快没了。
柴房……柴房……
我右眼艰难地转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搜索。杂物,烂木柴,破碎的瓦罐……墙角,似乎堆着一些用来引火的、干枯的蒲草杆?还有……几块边缘锋利的碎陶片?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剧痛和窒息感的间隙里,挣扎着冒出芽。
我再次开始爬行,目标:碎陶片和蒲草杆。
拿到陶片的过程,又在手心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此刻,疼痛已经麻木。我背靠冰冷的土墙,坐起身,剧烈地咳嗽,嘴里全是铁锈味。
然后,我用颤抖的、血迹斑斑的右手,拿起那片最锋利的陶片。
没有犹豫。
陶片尖锐的边缘,对准了自己左臂内侧相对完好的皮肤。用力,划下。
嗤——
皮肉翻卷,新的鲜血涌出,滴滴答答落在面前摊开的、相对平整干燥的蒲草杆上。这蒲草杆纤维粗糙,勉强能吸附液体。
我不是在自残。
我是在准备“笔墨”。
以血为墨,以草为纸。
我要写一封休书。不,不是休书。是一份“合作意向”,一份“解约协议”。用我自己的血,写一份这个修仙界从未见过的东西。
系统的任务是阻止“羞辱性退婚”。好,那我先下手为强。我不等你来“退”,我来跟你“谈”。谈解除,但要用我的方式,我的框架。
把高高在上的“仙凡割裂”,拖进我熟悉的、属于凡俗的、充满算计和交换的领域。
我蘸着自己的血,在粗糙的蒲草纤维上,开始书写。字迹歪斜、抖颤,被草茎的纹理割裂,形同鬼画符。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是那些即将被抛出去的、足以砸懵所有人的概念。
“甲方:陆离(陆氏家族代表)”
“乙方:纳兰冰云(凌云宗代表)”
“事由:关于解除历史遗留婚约及建立低阶资源战略合作关系的联合声明(草案)”
每写一个字,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和血液。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冷。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里滴滴答答,清晰得令人心颤。
“第一条:共识基础。双方均认识到,基于过往长辈约定之婚约,已严重不适应当前双方实际状况及未来发展路径(注:主要指修为、社会地位及人生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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