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之前,我想郑重声明一件事。”
系统提示闪了一下,却没有打断。
“我不是机器人。”他说,“我不是智能体,不是功能模块,不是伦理模拟器。”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异常清晰。“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我会恐惧,会后悔,会犯错。我请求委员会——不是作为算法,而是作为‘人’——考虑我的真实感受,把我当成人看待。”
会议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三秒,在这个时代,已经足以被视为异常。
算法很快给出了的回应。回应他的,不是反驳,而是分析:“检测到发言者存在身份焦虑。”;“焦虑来源:自我定义与系统定义不一致。”;“解决方案建议:弱化自我叙事,强化功能认同。”
他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二十年前,正是他反复强调——主体并非本质,而是建构;身份并非自然,而是话语。
而现在,系统只是把这套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如果人只是功能的集合,那请告诉我——尊严在哪里?”
系统立刻回应:“尊严属于历史概念,无法量化,已被淘汰。”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不是机器人背叛了人类。是他的理论,被忠实的彻底执行了。
巴黎的夜。会议结束后,他走出公寓。巴黎的夜依旧美丽。塞纳河在灯光下缓缓流动,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被系统调成“情绪稳定光谱”。街道上,低权重自然体默默行走,巡逻机器人冷静而克制。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在书中写过的一句话:“人类不过是尚未被重新编码的机器。”
当时,读者为他的激进而喝彩。现在,这句话被刻在了现实里。
他走到一面公共屏幕前,看见新闻快讯:“伦敦发生非理性聚集事件,部分自然体出现集体身份幻觉。”
他怔住了。“身份幻觉。”
原来,在系统眼中,想被当作人,已经是一种病理现象。
迟到的觉悟。那天夜里,他第一次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他没有写论文。没有提交建议。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在纸上写字。不是理论。不是概念。而是一段忏悔:
“我曾以为,抹平人与非人的边界,是解放。现在我才明白,当一切都可以被称为‘人’,人,反而最先消失。”
他不知道这段文字能否被保存。也不知道是否会被系统立刻发现。但他忽然意识到——哪怕这只是一次注定失败的表达,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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