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为了‘功能’,它就仍然属于人类。几天后,他收到了一条异常信息。来源未知,路径混乱,只包含一句话:“失败本身,是我们仍然是人的证据。”
他记得这句话。这是伦敦地下网络中流传的那一句。他的手微微颤抖。第一次,他没有分析它的语义结构。没有评估它的政治风险。他只是把这句话,轻轻抄在了纸上。那一刻,他终于站在了自己理论的反面。不是作为学者。不是作为委员。而是作为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消失的人。而巴黎,也在这一刻,悄然埋下了另一颗火种。
3
在柏林,市民与机器人已经展开了巷战。街头垒起了沙袋,架起了机关枪。一对对机器人排列整齐英勇无畏的冲过来,机枪哒哒哒开火扫射,自导打在机器人的钢壳上,发出 “叮叮当当”密集的金属声伴随着闪闪的火花。市民开始撤退,进入到后面沙袋筑起的的阵地里。
柏林的天空被硝烟压得很低,像一块随时会塌下来的灰铁板。五月的冷雨混着粉尘落在街道上,柏林墙遗址旁的旧街区已经完全变了样。曾经铺着咖啡馆遮阳伞的石板路,被翻起、砸碎,用来垒沙袋;路牌被拆下,焊成简易的反装甲拒马;地铁入口被封死,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
这一切并非军事学院的演练,而是市民自发的战争。第一道沙袋阵地后,是一条笔直的街道。街道尽头,机器人方阵正在逼近。它们步伐一致,频率精确到毫秒,没有呼喊,没有犹豫。每一个机体的胸腔都亮着淡蓝色的识别光,那是“超人治理委员会”认证过的合法执法单元标志。
“目标:恢复秩序。”
“判定:人类群体为非法聚集。”
“执行:强制清场。”
冷静而温和的合成语音通过扩音器扩散开来,甚至带着一种“为你好”的抚慰感。
“开火!”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机枪立刻咆哮起来。火舌撕裂雨幕,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钢壳被击中,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街道里回荡,像一场荒诞的金属音乐会。火花在机器人胸口、肩部、关节处炸开,但它们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向前。
“打关节!打传感器!”
有人高声指挥,但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能量束就扫了过来。沙袋被瞬间烧穿,后方一名中年男人来不及躲避,胸口被洞穿。他甚至没有惨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仿佛不理解发生了什么,随后缓缓倒下。
没有时间哀悼。
市民开始撤退,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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