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在午后阳光里轻轻摇曳。风从半开的窗棂间透进来,吹动案几上尚未批完的奏折。
毛草灵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不知何时,她已习惯了用“本宫”自称,习惯了宫装繁复的裙摆,习惯了这一方天地里的明争暗斗与治国安邦。
“娘娘,该歇息了。”贴身侍女绿萝轻声提醒,“您已经批阅两个时辰了。”
“还差几本,看完就好。”毛草灵重新拿起一份边境贸易的奏折,那是关于与西域诸国商路重开的建议书。
十年了。
从那个青楼里的懵懂少女,到今日执掌半壁江山的乞儿国凤主,这条路她走了整整十年。窗台上的海棠树是她初入宫时种下的,如今枝繁叶茂,已经能遮住半扇窗户了。
“娘娘在想什么?”绿萝端来温热的参茶。
“在想这十年。”毛草灵轻叹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绿萝,你来宫里多少年了?”
“九年零七个月。”绿萝笑着回答,“奴婢永远记得,是娘娘从浣衣局将奴婢救出来的那一日。”
毛草灵点点头,思绪却飘远了。那时的她刚入宫不久,因一次偶然撞见浣衣局的掌事虐待宫女,她便求了皇帝整顿后宫内务系统。绿萝是其中最具才华的一个,写得一手好字,对数字敏感,毛草灵便将她留在身边。
“娘娘可还记得,您刚进宫时,那些妃子们是怎么为难您的?”绿萝一边整理奏折,一边闲话家常。
“如何不记得。”毛草灵笑了,“林贵妃在我大婚第二日便送来‘贺礼’,是一本《女诫》,每一页都用朱笔批注了‘谨言慎行’四字。”
“可您转手就送了林贵妃一本《商君书》,说‘后宫诸事亦如治国,非谨言慎行可尽’,气得她三天没出门呢!”绿萝捂嘴轻笑。
毛草灵摇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那些争斗如今看来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当时每一场都是生死攸关。林贵妃后来因父兄贪腐案被废,她并未落井下石,反而请求皇帝饶她一命,安置在京郊别院。前年林贵妃病重,毛草灵还特地派了太医去诊治。
“娘娘心善。”绿萝轻声说。
“不是心善,是懂得。”毛草灵望向窗外,海棠花瓣正随风飘落,“在这深宫里,谁都不易。今日高高在上,明日可能就跌落尘埃。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毛草灵忙起身相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