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块铜牌贴在胸口,许久没有说话。
---
申时,医学院。
华佗亲自施针,那孩子的高热退了三成。伏寿守在榻边,每隔一刻钟就换一次额上的冷帕子,动作轻而稳,像做过千百次。
赵大壮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你家还有何人?”我问他。
“婆娘两年前病死了。就剩这娃,叫虎头。”他顿了顿,“婆娘临终说,把他拉扯大,别让他当兵...末将没听她的。虎头自己说,长大了要打坏人。”
他低头,用那仅剩的一只手抹了抹眼睛。
“坏人哪打得完...”
我没有接话。
郑玄从走廊那头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青衫的年轻学子。他七十四岁的人了,拄着杖,走得慢,却一步都不肯让人扶。
“使君。”他行礼,“老臣明日启程。”
“郑公,再等几日,等雪小些...”
“雪不会停。”老先生打断我,“流民不会停。老臣也不会停。”
他转头看向那些青衫学子。
“这些孩子,在书院读了三年书。三年啊,使君——三年够老夫教完一部《春秋》,够他们背完三千个圣人道理。可他们见过真正的流民吗?摸过冻伤的手吗?给濒死的孩童喂过药吗?”
他没有等我回答。
“书斋里养不出良臣。”他转身,长揖及地,“使君,让老臣带他们去见见这人间。”
我扶起他。
七十四岁的人了,一揖下去,腰背却挺得笔直。
“郑公。”我轻声道,“您想要什么?”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有清明的光。
“老臣要一个承诺。”
“您说。”
“将来若有太平之日。”他一字一顿,“不要让这些孩子,再写流民诗。”
我看着他。
风雪灌满长廊,吹动他稀疏的白发。
“我答应您。”
---
戌时,都督府。
荀攸的《汉典·田制卷》摊在案头,田豫已经读完了第三遍。
“使君,这条‘官给耕牛、种子,分五年偿还’——”他用手指点着某一行,“辽东今年耕牛缺口三千头,若全由官府垫付,需钱六十万。”
“所以?”
“臣建议,分两种。”田豫沉吟道,“有劳力、无积蓄者,可贷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