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分三年还;有积蓄、缺劳力者,可合伙租用,官府只做保人。”
荀攸提笔记录,头也不抬。
“租用如何定价?”
“按亩抽成,一亩一斗。”田豫显然想过,“佃户租牛,每亩要交三斗给地主。官府只抽一斗,比地主便宜。”
“豪强若压价竞争?”
“那就让他们压。”田豫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一亩一斗,官府不赚钱。他们若降到八升,贴钱帮百姓种地——臣求之不得。”
荀攸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田豫的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赞许。
“田使君此法,可行。”
田豫拱手:“多赖公达先生《田制卷》启发。”
荀攸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记录。
但我看见,他的耳廓微微红了。
四年著书,一千四百个日夜。
这是他的书第一次被人“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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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徐庶来了。
“使君,曹操那边有动静。”他压低声音,“据许都内线回报,正月十五朝会后,曹操单独召见了夏侯惇、曹仁、荀彧——”
他顿了顿。
“荀彧称病未去。”
我挑眉。
“称病?”
“是。”徐庶的声音很轻,“据内线说,曹操在席间痛骂刘备‘诈病欺人,夺我河北三郡’,扬言今年必要南征,以雪官渡之耻。”
“荀彧没去,他什么反应?”
“曹操当场摔了酒盏。”徐庶道,“但没有派人去请,也没有问罪。”
我沉默片刻。
“文若这是在表态。”我说,“他在告诉曹操——南征之策,他不赞同。”
“曹操会听吗?”
“不会。”我摇头,“他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许都血案杀红了眼,冀州加税逼反了民,河北三郡被我夺了——他需要一场胜仗,向天下人证明他还是那个曹操。”
“那我们...”
“等。”我走到舆图前,“等他南征。等他陷入江东的泥沼。等他后防空虚。”
徐庶眼睛一亮:“使君的意思是...”
“他没有五年之约,我有。”我淡淡道,“他违约南征,我不得已北渡——这账,说到天子面前也是我有理。”
徐庶会意,没有再问。
他退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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