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人生的‘套件’,装上了,就很难拆下来。有些‘阻力’,是设计之初就焊死在车架上的。”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陆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想说点什么,却被叫走去处理另一个技术问题。
那天晚上,体验日结束后,有个小型的烧烤派对。陆燃被同事们灌了几杯啤酒,有些微醺。他坐在远离人群的看台台阶上,看着空旷的、被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的赛道。沈佳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罐苏打水。
夜风吹来,带着橡胶和燃油的味道。远处是城市的灯火。
“有时候,挺羡慕这些赛车的。”沈佳琪忽然说,声音很轻,“目标明确,就是冲过终点线。所有的设计,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挣扎,都为了这一个目标。简单,直接。”
陆燃喝了口啤酒,苦笑:“简单?背后是无数人的心血,和巨大的风险。一次失误,可能就是车毁人亡。”
“但那也是清晰的。”沈佳琪说,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赛道尽头,“成功了,就是冠军。失败了,就是事故。界限分明。不像我们……有些失败,无声无息,连个确切的‘撞击点’都找不到。只是慢慢地……失速,偏离航线,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停在了哪个荒草丛里。”
陆燃转过头,看着她。夜色中,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但眼底那片惯常的冰封荒原,似乎更加清晰可见。酒精让他比平时大胆,他低声问:“你……在经历‘失速’吗?”
沈佳琪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前方,良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被夜风吹散。“陆燃,你能算出赛车在每一个弯角的最佳刹车点、转向点、油门点,能规划出最完美的行车线,对吗?”
“理论上可以,结合赛道数据和车辆性能。”陆燃点头。
“那如果,”沈佳琪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如果有一辆车,它的性能参数是未知的,而且随时在变。赛道也是未知的,没有地图,没有边界,甚至……没有终点线。你怎么为它规划路线?怎么计算它的……‘风阻’?”
陆燃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问赛车,她是在说自己。那辆性能未知、赛道未知的车,就是她的人生。而他,这个擅长计算和规划的工程师,面对这样一个系统,所有的公式和经验,都瞬间失效。
“我……”他张了张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他能为赛车征服空气,却无法为眼前这个女人,计算出哪怕一寸的安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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