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满是惊讶,最后连连应着“卑职明白”,转身匆匆出去安排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往西沉。
吕知县看了看天色,生怕方正农再挑出什么毛病,忙吩咐下人:
“快,让厨房置办一桌好酒好菜,我要好好招待田贤侄!”
方正农也不客套,坐下就跟吕知县推杯换盏。
吕知县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嘴里不停念叨,盼着他以后在杨巡抚面前多给自己美言几句。
方正农嘴上应得爽快,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不过是场互相利用的戏码。
酒足饭饱时,天已经擦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吕里长像被狗撵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衣服都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一看见方正农,“啪”地就给了自己一个脆响的嘴巴子,声音带着哭腔:
“方少爷!是小的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啊!”
方正农往太师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快到胸口,脚尖还慢悠悠晃悠着,活像个看戏的纨绔子弟。
他眯着眼瞧着吕里长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啪嗒”“啪嗒”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那货先前腆着肚子、鼻孔朝天的嚣张劲儿半点不见,此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脸都肿成了发面馒头,活脱脱一副孙子相。
方正农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积压的火气全散了,嘴上却拖腔带调地戏谑道:
“吕里长,歇会儿吧,再抽下去,你那张大脸怕是要肿得连亲娘都认不出了。我问你,那片林子,真是你拍着胸脯划给李员外的?”
吕里长一听这话,抽嘴巴的手“嗖”地停了,腮帮子还在隐隐发颤,嘴角挂着点血丝也顾不上擦。
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双手抱拳作揖,脑袋点得像捣蒜:
“没有!绝对没有!是小的昧着良心瞎咧咧的!方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往后啊,那片林子您随便造,砍树、拾柴、哪怕圈起来养几只鸡都成!要不……要不干脆把这片林子划给您得了,小的这就去办手续!”
“哦?这主意不错,我看使得!”
方正农半点不客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应了下来。
他心里暗忖:这片林子可有大用处,枯枝败叶能堆肥,树荫下能育秧苗,说不定还能挖口井引水浇地,正好配得上我的种粮大计。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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