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
“谁啊?”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一边出牌一边随口问道。
赵老板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高市长。说什么让咱们注意点,怕有警察往矿上渗透。”
“哈!”横肉工头笑得前仰后合,“这些当官的就是胆小!高市长都大权在握了,连齐学斌那么硬的茬子都不得不缩成乌龟了,我们还怕个啥?”
“就是。”赵老板满不在乎地吐了口烟圈,将一张牌甩在桌上,“还可能有警察潜入?就算真来了又怎么样?一个人跑到我们的地盘上,那不跟送肉上门一样?来了更好——直接给他埋到矿井里去,那么深的坑,谁找得着?哈哈哈!”
满桌人跟着放声大笑。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和粗野的笑声混在一起,在风雪呼啸的矿区板房里回荡。
没有人知道,一辆载着“新招黑工”的依维柯面包车,此刻正在风雪中朝东山矿区悄然驶来。
这帮被权力和金钱冲昏了头脑的官僚,自以为用铁桶将整个清河县彻底掌控,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一颗已经切断了所有羁绊的核弹,正极其安静地沉入深渊。
……
凌晨四点,清河县南郊的一处破败的黑劳工散工市场。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八度。风雪割在那些蜷缩在屋檐下的底层民工身上。
这个散工市场隐藏在一个废弃的国营粮库后面,连导航地图上都找不到标注。
但每天凌晨三点开始,就会有几十个走投无路的底层黑工从各一个县城甚至更偏远的乡村涌来,蹲在这个没有暖气、没有灯光、只有几个废轮胎燃着火的铁皮桶旁,等待着工头和蛇头的挑选。
他们大多数都是不在任何社保名册上的“隐形人”——有逃过债的、有犯过事的、有家破人亡只剩一条命的。
对于这些人来说,一天四百块钱的下矿钱,比什么劳动法、什么安全保障都要实在。
一个留着杂乱胡渣、穿着油腻破旧绿色军大衣的花甲汉子,蹲在一个燃着废轮胎的铁皮桶旁边,搓着几乎被冻僵且满是煤黑的手指。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沧桑,布满血丝的眼睛透着底层挣扎者的麻木。左眉角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军大衣上沾着几块水泥灰,领口处的棉花已经翻了出来。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邋遢老头有两个细节与周围的黑工截然不同。
他蹲着的姿势是军人式的深蹲,重心极稳,哪怕在结冰的地面上也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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