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洲大陆的腹地,大西北的重工业底盘无止境地膨胀,并开始将触角伸向一个前人从未涉足的微观物理维度,电子与信息。
三月,一场没有硝烟、没有爆炸冲击波,却关乎全球权力分配的信息战,正在大洋两岸的加密与解密机构中进行着最高强度的脑力与算力对撞。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以北八十公里,布莱切利庄园。
这里是盟军最高级别的密码破译中心,代号“X站”。在过去的一年里,这里的数学家和逻辑学家们利用被称为“炸弹”的机电式密码破译机,成功剥离了德国海军恩尼格玛密码机的转子排列规律,在物理层面上掌握了德国U型潜艇在大西洋上的部署坐标。
这让盟军的情报机构产生了一种自信。
然而,当美国海军情报局将他们在西太平洋截获的大西北无线电通讯频段数据,装在沉重的铅封保险箱里运到布莱切利庄园时,这种自信被冷酷的数学逻辑彻底粉碎。
第八号棚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英国雾气和发热线圈散发的焦糊味。
数十台巨大的“炸弹”破译机靠墙排列。这些机器内部由成百上千个黄铜转子、继电器和几公里的复杂导线构成。当电机启动时,转子以每秒几十转的速度疯狂旋转,试图通过穷举法,模拟出密码发送端机器的机械状态,从而找出明文与密文之间的对应关系。
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哒咔哒”声,仿佛几万把算盘在同时拨动。
但今天,这些机器的运转显得徒劳无功。
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研究员、盟军首席数学家艾伦·图灵,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粗花呢外套,站在一面巨大的黑板前。黑板上写满了矩阵方程、概率分布曲线和冗长的无规律数字序列。
几名来自美国华盛顿的海军情报官坐在长桌旁,眉头紧锁地看着图灵。
“图灵先生,我们已经将截获的大西北南海舰队通讯密文,输入到炸弹机中运行了整整七十二小时。”一名美国少校烦躁地敲了敲桌子,“机器测试了超过几百万种机械转子组合,没有任何结果。难道他们的密码机比德国人的恩尼格玛还要复杂十倍吗?”
图灵没有立刻回答。他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斗,目光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那些数字。
“少校,这不是复杂十倍的问题。这是物理维度的错位。”
图灵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传统的机械转子示意图。
“德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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