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深海之下,大西北铺设的被动声呐阵列系统正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固定频率,监听并记录着美国海军潜艇和航母编队螺旋桨空泡产生的低频声波。海洋的透明化,已经成为客观事实。
而在海平面之上,大气层的垂直维度中,一场旨在颠覆现有航空动力学法则的工业演进,正在大西北的腹地深处进行着最后的拼装。
过去的一年里,大西北量产的雷霆四发重型战略轰炸机,凭借着废气涡轮增压器提供的动力补偿,将飞行高度推升至九千米的同温层边缘,建立起了绝对战略轰炸优势。
然而,当大西北的航空工程师试图进一步压榨这种活塞式螺旋桨飞机的速度潜力时,他们撞上了一堵无法用增加马力来突破的墙壁——空气压缩性带来的激波阻力。
西北航空动力学实验中心。
这里拥有一座耗资庞大的连续式跨音速风洞。驱动风洞主扇叶的,是一台输出功率达到二十兆瓦的大型交流电动机。
上午九点。风洞实验室的主控室内,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气设备的臭氧气味。
实验台上的大型六分力应变天平上,固定着一个比例为一比二十的雷霆轰炸机缩比金属模型。
“启动主轴电机。气流加速段风门全开。马赫数设定为零点六五。”总空气动力学工程师沈兆轩盯着控制台上的数字指示器,下达了指令。
巨大的风道内,几吨重的空气在强力风扇的抽吸下,通过收缩段的截面积缩小,流速急剧增加。
观察窗外,工程师们启用了专门用于观察透明气体密度变化的纹影光学系统。
当风洞内的气流速度达到零点六五马赫时,由于飞机机翼上表面的曲面隆起,流经这里的局部气流被进一步加速。在纹影仪的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机翼最高点靠后的位置,空气密度发生了剧烈的阶跃变化——出现了一道垂直于机翼表面的暗黑色明暗交界线。
这就是正激波。
“记录阻力系数曲线。”沈兆轩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随着风速仪的读数微小增加,应变天平传回的阻力数据却呈现出一条近乎垂直向上的抛物线。
“当螺旋桨桨尖和机翼上表面的局部气流突破音速时,空气不再是不可压缩的流体。”沈兆轩向身旁的年轻研究员解释着客观发生的物理现象,“激波的产生消耗了庞大的能量,导致波阻急剧上升。同时,激波后方的边界层发生严重剥离,升力断崖式下降,飞机会出现剧烈的低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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