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燕苏醒后,杨毅然在独儿河畔又停留了半月,直到她身体大好,才下令班师回朝。
凯旋的队伍浩浩荡荡,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但杨毅然坐在车中,看着窗外的欢呼人群,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十年阳寿。这个代价,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赵然燕。她醒来后,只当自己大病初愈,不知自己曾死过一次,更不知他为她付出的代价。
“杨哥哥,你在想什么?”赵然燕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没什么。”杨毅然收回目光,握紧她的手,“只是觉得,这天下太平来之不易。”
“是啊。”赵然燕望向窗外,眼中闪过向往,“等回京之后,我们真的可以去江南吗?”
“真的。”杨毅然微笑,“等朝中事务安排妥当,我们就走。”
赵然燕满足地笑了,闭上眼睛假寐。杨毅然看着她安详的侧脸,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这天下,真的太平了吗?
三日后,京城在望。城门大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张谦为首,一众老臣跪在道旁,高呼“王爷千岁”。
杨毅然下车,扶起张谦:“首辅大人请起,诸位请起。”
“王爷平定北戎,功在千秋,老臣等为王爷贺,为大周贺!”张谦声音洪亮,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杨毅然察觉,但未多问。直到入宫,君臣奏对完毕,他才留下张谦一人。
“张首辅,朝中可是有事?”
张谦叹道:“王爷明鉴。您出征期间,朝中倒是太平,只是……江南出了乱子。”
“江南?”杨毅然皱眉,“什么乱子?”
“匪患。”张谦沉声道,“三个月前,太湖一带出现一股悍匪,自称‘太湖十三坞’,聚众数万,打家劫舍,攻占县城。地方官兵屡次围剿,皆大败而归。如今,已连下三县,气焰嚣张。”
“数万悍匪?”杨毅然心中一沉,“江南富庶之地,何来如此多的匪徒?”
“据说是前朝余孽。”张谦压低声音,“为首之人姓陈,名霸先,自称是前陈皇室后裔。此人颇有谋略,又擅蛊惑人心,江南不少百姓竟也附逆。”
“前陈皇室……”杨毅然冷笑,“前陈亡国已近百年,哪来的后裔?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江南官员呢?难道就任其坐大?”
“江南官员……”张谦苦笑,“大多贪生怕死,或与匪徒勾结,或闭城自守。苏州知府李怀仁倒是个忠臣,曾率兵围剿,但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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