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刺眼。
竟是他自己忍着剧痛,用碎石生生割开了胸口皮肉。
想来是煞毒发作太难受,烧得他神志不清。
这人又懂点粗浅驱煞法子,知道放血能暂缓,被逼到绝路,才用了这种饮鸩止渴的笨法子。
象是觉察到凌央央的目光,金慕白费力地抬起眼。
琥珀色眸子里蒙着层水雾,眼神发飘聚不起焦距,却又固执地一点点往上挪,最后落在她脸上,就定住不动了。
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傅宴宸声音冷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冰点。
金慕白象是全然没听见,眼神渐渐涣散,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凌央央抬眼看了傅宴宸一下:“先别说了。”
缠情煞离心脉太近,再拖一时半刻,就算破了邪阵,人也凉透了。
她朝傅宴宸摊开手:“之前你用的刀片,借用一下。”
傅宴宸脸黑得能滴出墨,却还是抬手按开表盖,弹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凌央央指尖捏着刀片,在符火上快速燎过。
她另一只手按住金慕白的肩膀,指尖飞快点住他心口三处穴位,先封了煞气扩散的路径。
她抬眼,瞥了金慕白一眼,语气没什么起:“记着,晕过去你就彻底没救了。自己撑住。”
凌央央用指尖在金慕白心口上方按了几下,精准地锁定了煞气最浓的那个点。
手起刀落,在那道切口的正上方,快速划了一道小小的十字切口。
金慕白浑身剧烈地颤斗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黑红色的血从切口涌出来,煞气在血液里翻滚着,象是有什么活物,正在拼命往皮肉里钻。
凌央央从灰布包里取出一小撮朱砂,混着符灰调成药泥,敷在切口上。
缠情煞遇到药泥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尖锐极短促的嗤响。
金慕白闷哼一声,攥着碎石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不多时,一只通体暗绿、只有米粒大的蛊虫,顺着切口蠕动着钻了出来。
它浑身沾着血和暗绿的脓液,在空气中疯狂扭动。
凌央央拈起一张清煞符,符纸在指尖无声燃起,灵火一卷就把蛊虫裹了进去。
那东西在火里发出凄厉的尖啸,扭了半晌,终于烧成了一撮灰。
全程不过片刻功夫,金慕白额角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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